他自然知晓张汛的意思,以如今刘备的威望,自然是有不少豪杰想把自家子弟托付到刘备身边当幕僚。
一般人根本没这机会,也就是张汛确实认识刘备,才有机会推荐自己的弟弟。
“文远,可有志向?”
张辽抬起头:“打算从军。”
刘备点了点头。“你看朔州军如何?”
张辽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张汛。
张汛也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期待。
能得见这种大人物可没有多少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辽久闻将军威名,愿意随大将军为帐下走卒!”
刘备笑了。看得出来张辽也是渴望功业的,张辽历史上出生于169年,要比关羽小的多,关羽呼徐晃为兄,徐晃则要比关羽大。
现在张辽年纪还小,不过当初张飞跟着刘备冲锋陷阵时,也才十五岁,年纪小不是问题。
“好。你先为我帐下掾属,熟悉熟悉朔州军。”
张辽跪下行礼:“辽——遵命!”
张汛站起身,对着刘备深深一揖。
“大将军实不相瞒,我这弟弟啊,从小就在雁门听着大将军扫北的故事长大,最敬佩大将军。如今承蒙大将军厚爱,能得以进入幕府,实乃天幸。”
刘备扶起张汛:“张明府,不必多礼。文远有武勇,有志向,备也需要这样的人。”
他看着张辽:“此番扫荡白波军,自有文远用武之地。”
张辽直起身,激动道:“辽,必不负大将军所托。”
酒宴散后,刘备离开了城池。
回到军帐门口时,月光照在官道上,青石板泛着银白色的光。
刘备仰头望月。
“明公,夜深了,休息吧。”陈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刘备没有回头。
“叔至,你觉得那个少年如何?”
陈到沉默了几息:“骨骼精壮,是个好苗子。”
刘备的嘴角笑了笑。
“让他跟着你学几天如何?”
“明公想让他加入白毦兵?”陈到问。
刘备点头。
“此番进攻郭太,需要猛将先登杀敌。朔州骑兵在山地无用武之地,所以备没有带关张二部。”
“你部七百人会是山地战主力。”
陈到颔首:“那就听明公吩咐。”
刘备没说什么,转过身,走回帐中。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张辽就起身了。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军服,全套玄甲,甲片擦得锃亮,腰悬短刀,头戴武冠,冠上插着鹖尾,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刘备帐外,背脊挺直,手按着刀柄。
刘备从帐中走出来,看见他,笑道:“文远,这么早值岗?”
张辽抱拳:“大将军,辽来报到。”
刘备笑道:“走吧。随备去巡营。”
张辽跟在刘备身后,走过一顶顶帐篷。
营中的士卒已经起来了,有的在操练,有的在喂马,有的在修理兵器。
他们看见刘备,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站直了身子行礼。
张辽看着那些白毦兵士卒,自时激动不已。
这可是朔州军最精锐的部队,虽然是步兵作战序列,但这七百人也是配马行军的。
刘备走到校场上,看着那些列队的士卒。
他们站成几排,甲胄泛光。
“弟兄们。这位是张辽,张文远。从今天起,他是备的帐下掾属。”
张辽站在刘备身后,背脊挺直,手按着刀柄。
他看着那些士卒,那些士卒也看着他。
朔州军真是如狼似虎,每个白毦兵的眼中都透着战意。
这支部队确实和张辽之前在并州见过的郡国兵不一样,哪怕是并州兵骑也没有这般锐利。
刘备转过身,看着张辽。
“文远,备带你去见一个人。”
张辽跟在他后面,走到一顶帐篷前。
帐帘掀开,徐晃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铁甲,甲片擦得锃亮,腰悬长剑,头戴武冠。
他看着张辽,目光在张辽的脸上停了一下。
“文远,这是徐晃,徐公明,度辽营前部司马。”
张辽抱拳:“徐司马,久仰大名。”
徐晃还礼:“文远,也是好身板,看得出来大将军很器重你啊。”
张辽低下头:“徐司马过誉。”
刘备看着两人,点了点头。
“公明,文远交给你了,带他熟悉熟悉军务。”
徐晃抱拳:“是。”
张辽跟着徐晃走了。
徐晃性格严厉,很快就能把新兵刺儿头磨炼好。
张辽是把好刀子,但跟关羽一样,脾气很大,人缘也差。
历史上张辽在魏国就没几个处的拢的人,曹操一直派护军监视着他。
是以,张辽虽然能力突出,始终只能当个突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当过哪怕一次主将。
最多是于禁实在打不下来了,让张辽接替。
一个汉末名将,在淮南战区只能充当一个前线堡垒的屯将,连战区副将都算不上。
就在合肥一个堡垒里,还被护军掣肘,没有丝毫统领大兵团的机会。
张辽一辈子手里头没单独控制过完整的万人以上的部队。
也是曹操对这些降将防范甚重了。
刘备感慨了一阵后,大军开始造饭。
帐帘掀开,徐庶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明公,该用朝食了。”
刘备摇了摇头:“不饿。”
“诸将吃过朝食就准备拔营,去河东。”
刘备转过身,走回帐中。
案上摊着舆图,舆图上标注着河东郡的地形、道路、布防。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慢慢移动,从兹氏划到杨县,从杨县划到临汾。
白波谷就在这一带的群山中。
郭太听闻汉军南下一定会提前做好防备。
“南容,我军若南下,郭太会有何部署?”
傅燮指着吕梁山和霍大山之间的汾水,汾水从此切出了一条走廊。
“永安县。”
“如果我是郭太,就会在永安堵住汉军进军的道路,此地夹山带水,易守难攻。”
刘备笑道:“永安,永安,国泰民安,是个好名字。”
“传令,徐晃为先锋,向永安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