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欢城客栈房内,卫凌风将最后一份情报安排交给迟梦,伸了个懒腰。
迟梦将其飞鸽传书出去,给卫凌风重新倒了杯药茶,十分懂事地上前揉肩关切道:
“少主,所有联络暗号接应节点都已确认无误,两日后便是大婚之日……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属下去打点的吗?”
卫凌风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口,抬眼看向迟梦:
“接下来,三分靠排布,七分看临场,到时候就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咯。”
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弹性十足的腰肢,在耳边吐了口温茶热气:
“所以嘛,暂时没啥好忙活的了。要不娘子陪为夫去街上溜达溜达透透气?”
热气吹的迟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目光有些慌乱地瞟向门口:
“啊?少……少主……”
那份属于红尘道堂主的干练气度,在卫凌风面前总是不自觉地消融,露出几分被调戏Mm的羞窘。
卫凌风剑眉一挑,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佯装不悦:
“嗯?在外面,应该叫我什么?”
迟梦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份羞涩,努力进入“魔道娘子”的角色。
她抬起眼睫,紫纱裙包裹的成熟身段挺了挺,尽量让声音显得娇媚自然:
“是……夫君。只是圣子圣女大婚之日迫在眉睫,到时候强敌环伺,夫君此刻……不是应该静心备战,养精蓄锐么?”
卫凌风揽着她的腰就往外走,动作自然亲昵:
“练功最重要在平时,临时抱佛脚,能有多大用?师父说过,高手过招,讲究个心境圆融,念头通达。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松松弦,让心海澄澈些,到时候才能把十成本事,发挥出十二成的威力来。”
这亲昵的姿态和耳语让迟梦成熟妩媚的脸庞瞬间飞起两朵动人的红晕,心如鹿撞。
她万万没想到,这次出来执行如此凶险的任务,竟还能体验到与少主像真正眷侣般携手逛街的温情时刻。
这等待遇,在她想象里,似乎只有掌座晚棠、或是白翎、剑绝师徒那样地位超然的女子才配享有。
而少主竟毫不避讳,对她这个下属降将也如此温柔周全。
这份亲昵,让她身体下意识地更贴近了他的臂弯,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密:
“妾身明白了,夫君说的是,说起来,妾身也有些年没好好逛过这永欢城了……这里啊,还真有些别处寻不到的有趣玩意儿呢,夫君若有兴致,妾身陪您去看看。”
夕阳的最后一抹金辉沉入远山,暮色温柔地笼罩下来。
华灯初上,街道上依旧人流如织,比白日更添了几分喧嚣。
卫凌风牵着迟梦的手,两人如同寻常的魔道眷侣,悠闲地漫步在熙攘的长街上。
卫凌风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招摇的彩灯,敏锐地察觉到,相较于其他城池,这里悬挂着暧昧灯笼的烟花之地明显更多。
即便是一些看似正经的酒楼、绸缎庄、首饰铺,里里外外忙碌招呼的,也多是些身段窈窕、巧笑倩兮的女子,莺声燕语不绝于耳,比例远比其他州府的城池要高得多。
“娘子,这永欢城,果然不愧是合欢宗的老巢,果然风情迥异啊,这么多女子。”
迟梦丰腴的身段也贴得更近,轻声解释道:
“夫君有所不知,雍州地处边陲,土地贫瘠,古来民风偏颇更严重,重男轻女,由来已久。许多贫苦人家的女娃娃,生下来便被视为累赘,或是丢弃荒野,或是随意发卖,境遇凄惨。
合欢宗虽是魔门,却也深谙根基之道。宗门势力再大,若无源源不断的新血补充,终究是无根之萍。所以……”
她的目光扫过街边一个正在殷勤招呼客人的衣着朴素的年轻姑娘:
“宗门便会派遣弟子,四下乡野,专门搜寻收养这些被遗弃或是活不下去的女童。”
“哦?然后呢?”
“带回宗内,根骨上佳天赋灵秀的,便收为内门弟子,传授核心功法。那些资质稍逊,但心思灵巧或者性情坚韧的,便纳入外门,或习些谋生技艺,或打理宗门产业、经营分舵,成为宗门的眼线与根基。
夫君你看这些开店营生的女子,十之八九,背后都有合欢宗的影子。天长日久,合欢宗的势力盘根错节,女弟子的数量,自然也远多于旁的宗门了。这永欢城,也就成了如今这般独特的模样。”
“娘子,说起来,合欢宗当年会逼迫像女弟子卖身还债吗?”
“合欢宗毕竟是魔门,那种事情多多少少还是有的。不过后来规矩改了。但凡不愿双修以色侍人的女弟子,都可以选择记账,只需定期给宗门缴纳一笔钱款,算是偿还培养之资,当然,人还是合欢宗的,只是不逼迫了而已。”
“哦?”卫凌风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意外,“这倒显得人性化多了,至少给了选择。”
“是啊,”迟梦点点头,“说起来,这条规矩还是烈青阳当年上位之初力排众议颁布的呢。”
“他?”卫凌风嗤笑一声,满脸写着不信,“那个老梆子还能干出这种好事来?”
“夫君听了可能心里不痛快,但平心而论,烈青阳刚坐上掌座之位那几年,确实励精图治,让合欢宗风气为之一新。宗门能迅速扩张,势力遍及雍州,成为魔门巨擘,他也确实有份功劳在里面……只是后来……”
卫凌风若有所思,随即将迟梦丰腴温软的身子揽得更近了些,下巴轻轻搁在她颈窝,声音压得更低:
“那娘子也是这样的吗?”
迟梦微微屈身温顺地靠在他怀里,低声道:
“嗯,我和晚棠她们一样,都是被合欢宗捡回去养大的孤儿。小时候懵懵懂懂,那些教习师傅总爱哄骗我们,说早早双修对根基好……
幸亏那时封亦寒封左使注意到了我们这批年纪小的孩子,坚持把我们划到他门下。他立下规矩,让我们专心学习心法武艺,不许任何人打主意让我们早早去实践那个……
现在回想起来,他肯定是怕我们年幼无知,受了蒙蔽和伤害。至于后来红尘道独立……总得有人悄悄接应,帮着她们逃跑呀。我当时是内门弟子,又负责教导新弟子,位置合适。
我就冒险放了晚棠她们几个走。结果事情差点败露,我被抓了现行……幸好那时烈青阳刚上位不久,正忙着稳定局面,又念及我教导有功,最后没有重罚我。
后来也不是没动过去红尘道的心思,只是想起宗门终究把我养大,教我本事……这份恩情,终究是让我留了下来。”
感觉话题好像有点沉重,卫凌风岔开了话题:
“好了好了,这些陈年旧事就不提了。难得溜出来逛逛,娘子帮我个忙?”
“嗯?帮什么忙?”
卫凌风眨眨眼,嘴角勾起笑意:
“自然是帮为夫……挑些‘小道具’啊。”
“小道具?”迟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道具?”
“啧,”卫凌风凑得更近,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低语,“当然是增进夫妻情趣的道具了……”
迟梦脸上刚刚压制下去的红润又涌了起来,虽说她还是处子之身,但身为合欢宗曾经的“启蒙老师”,理论知识可是丰富得很!
越是单身,懂得反而越多。
她眼波流转,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地方,主动拉起卫凌风的手,笑嘻嘻地低声道:
“跟我来!”
她熟门熟路地带着卫凌风拐进长乐城一条热闹却不起眼的小巷,停在一家挂着“合欢阁”招牌的首饰铺子前。
“就这儿了,”迟梦左右张望了一下,像个分享秘密的小女孩,神秘兮兮地说:
“别看门面普通,里头可藏着合欢宗很多秘制的独门宝贝,外面绝对买不到!当年……我教那些新入门的小丫头片子们理论知识时,用的教具示范品,很多就是从这里采买的。”
卫凌风被她这副难得活泼又带着羞意的模样逗乐了,任由她拉着自己推门而入。
甫一踏入店门,他就被眼前景象震了一下。
店铺外面瞧着平平无奇,内里却别有洞天,货架上琳琅满目,除了寻常的金银首饰,更多的是一些造型奇特、材质各异、用途不言而喻的精巧玩意儿。
玉质的、木雕的、带着精巧机关的小物件……有些卫凌风能猜个大概,有些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卫凌风饶有兴致地在货架间浏览,心中暗道:
“好家伙,合欢宗在这方面,果然不愧是专业的……真叫人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