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合欢阁琳琅满目的货架,指尖扫过一件件造型奇特的物什。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有些玩意儿叫不上名堂。
“娘子,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他拿起一个雕着繁复花纹触手温润的银环,入手颇有些分量。
一旁的迟梦压低声音道:
“夫君,这个是‘锁月环’。瞧着是环佩样式,实则是束缚手腕脚踝所用,内里有机关暗扣,寻常力道挣不脱的。”
“那怎么还有这些小的?”
“那些小的......小的自然是锁在别的地方的......”
“哦?”卫凌风挑眉,又指向旁边一束乌金细丝绞成的绳索,“那这个呢?看着倒是坚韧。”
“‘缚情鞭’,”迟梦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对合欢宗的熟稔,“看着细,水火难侵,也能注入气劲……嗯,有些弟子犯了戒律,或是不驯服的炉鼎,便用这个惩戒教训,如果抽打的时候再蘸着一些合欢宗的药物,越是被抽打,越想被抽打,打完和疯子都差不多了。”
卫凌风啧啧两声,目光扫过那些或精巧或狰狞的物事,忍不住笑了:
“不愧是合欢宗老巢,外边买不到的好东西,这里倒是一应俱全。娘子,帮我挑几样安全趁手的,回去补进我那‘九鸾朝凤合欢宝匣’里,总不能让它明珠蒙尘不是?”
“好的夫君。”迟梦应道,眼神在货架间流连,开始细细挑选。
挑拣间隙,卫凌风的目光被角落一个水晶托盘吸引。
托盘里摆着一件首饰,纯银打底,錾刻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霸道地抓握着一朵盛放的红玉合欢花,花瓣通透如火,透着股邪异又妖娆的美感。
“这个倒别致。”卫凌风拿起细细打量。
迟梦循声看去,迟疑道:
“少…夫君,您要买这个?”
“这个怎么了?”卫凌风看她反应,有些好奇,“这花儿有什么特别讲究?”
旁边一直含笑看着他们的女掌柜适时上前,掩口轻笑,眼波在卫凌风英挺的眉眼和迟梦妩媚的身段间流转,带着促狭:
“公子好眼力。这‘摘花手’啊,寓意‘名花有主’。喏,还有配套的‘同心缕’玉链呢。”
她指了指托盘下层一条细润的白玉链子,链坠是个小巧的银环:
“戴上这个,意思就是……这花儿呀,是有主人的了,旁人莫要惦念咯。”
卫凌风恍然,这才明白迟梦为何羞窘,这东西寓意直白,甚至带点占有和调教的意味。
正当迟梦以为卫凌风会将那件寓意直白的“摘花手”放回去,谁知他却点头道:
“那正好!我要这个。”
迟梦微微一怔,妩媚的鹅蛋脸上掠过好奇:
“夫君这是……给谁买的?”
卫凌风侧过头,带着戏谑的目光看向她:
“娘子问的什么傻问题?买首饰自然是给自家的娘子买呀。”
“什……什么?!给、给我?”
迟梦杏眼圆睁,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她看着那象征“名花有主”的饰物,一时间心绪翻腾,竟有些语塞。
卫凌风已顺势上前一步,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住她丰腴的腰肢,将她拉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怎么?在山涧旁的草地上尽心尽力地为为夫调理,都被呛得眼泪汪汪了……我难道不该负点责任吗?”
迟梦被他搂在怀中,听着他提及那羞人又令她隐隐悸动的一幕,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软。
她望着卫凌风近在咫尺的俊秀脸庞,心潮起伏:
自己当时为他服侍,或许带着晚棠的任务成分,也或许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臣服,以少主的地位和性子,他确实完全可以视作理所当然,不必在意她的感受。
可他此刻却如此在意这份“责任”……
她想着想着,竟有些发愣,成熟妩媚的脸上难得显出几分娇憨的迷茫。
卫凌风却已将那白玉链“同心缕”也一并拿起,在她眼前晃了晃,故意板起脸,带着点威胁的意味追问:
“嗯?难道说……我家娘子不喜欢这个?”
“妾身怎么会不喜欢!”
魔门妖女的风情瞬间展露无遗。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卫凌风唇上啄了一下,媚眼如丝道:
“妾身怎么会不喜欢?主人,既买了,还不快给人家亲手戴上嘛?”
旁边女掌柜“噗嗤”一声,连忙扭过头去,肩膀微颤,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
本来觉得这对情侣女大男小就挺有意思,如今看着这成熟妩媚的娘子,撒起娇来倒别有一番风情。
卫凌风眼底笑意加深,捏住迟梦的下巴,惩罚似的稍用了点力,将那枚“摘花手”项链戴在迟梦的玉颈上,红玉合欢花正好落在菠萝之间,艳光逼人。
“淘气的东西,敢撩拨主人?看回去怎么‘惩罚’你!”
迟梦被他捏得轻哼一声,浑身微微发软,眼里却漾开水光,顺从又大胆地回应:
“是~妾身回去,任由夫君大人处置便是。”
或许是这店铺的氛围,又或许是刚才豁出去的勇气还在鼓舞,迟梦胆子更大了些。
她一把拉住卫凌风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他拽到一排高大货架后面相对隐蔽的角落。
她飞快地将那条白玉链子系在自己颈间的项链上,玉链本身极细,坠着的银环垂落颈间。
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链条的另一端——那个小巧的银环,塞进了卫凌风的手心。
白玉链绷直了些许,连接着两人。
迟梦抬起那张成熟妩媚的鹅蛋脸,眼波流转,带着点隐秘的兴奋和浓浓的羞意,轻声问:
“主人,这样……感觉怎么样?”
那姿态,活脱脱像只等待主人评价的被项圈束缚的宠物。
卫凌风低头看着眼前丰腴顺从的女子,玩心大起,入戏更深。
他手指勾着银环,极其轻微地如同挑逗般扯了扯玉链,嘴角勾起坏笑:
“感觉?感觉不够真切啊。不爬过来让主人好好瞧瞧,我怎么知道这‘同心缕’戴着合不合适?”
被这近乎羞辱的要求撩拨着,迟梦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能煎蛋。
她飞快地瞄了眼货架缝隙外,确认掌柜已经在照顾其他顾客,这才深吸一口气,竟真的顺从地矮下身去。
绛紫色的纱裙拂过光洁的地面,迟梦膝行着,一点点挪到卫凌风脚边。
她仰起头,那双水润的杏眼望着他,甚至鬼使神差地,微微探出一点嫣红的舌尖,极快地舔了下唇,脸颊蹭着哎卫凌风的膝盖,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小猫叫声。
那模样,温驯又带着点妖娆的邀宠意味,活脱脱一个等待主人夸赞的小宠物。
卫凌风对这意外的乖巧极为受用,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迟梦柔顺的发顶,像是奖励一只讨喜的小东西:
“真乖!那主人允许你站着走路了,回家啦。”
迟梦脸上的红晕未褪,顺从地被他牵着站起身,落后半步,亦步亦趋,唇边漾开一抹甜蜜顺从的笑意,低声应道: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