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掌座,问剑宗剑术通神,乃定海神针。烦请您率宗门高手坐镇中段,作为机动力量,随时策应四方。
若有哪处战况吃紧,或是合欢宗隐藏的高手现身,还需您这柄利剑力挽狂澜。此番援手之恩,红尘道与凌风,铭记于心。”
楚天锋肃然抱拳:
“叶掌座安排周详,卫大人于我问剑宗有再造之恩,老夫也已经和宗门上下商议过,此次问剑宗上下,任凭差遣!”
他虽古板,但恩怨分明,卫凌风助问剑宗度过灭门之危,此恩必报。
叶晚棠并未将所有情报细节公之于众,只是根据各方的优势和目标,精准地划分了任务区域和重点目标。
既考虑了各方的利益诉求,更兼顾了整体行动的协调与尽可能减少伤亡的核心原则。
部署完毕,她迅速将方才的部署方案写清楚递给迟岛:
“迟岛,辛苦你再跑一趟,将此部署计划速速告知凌风。让他心中有数,若有异动或补充,及时传讯。”
“是!掌座大人,属下这就去!”迟岛接过玉简,转身就欲大步离开。
“且慢。”
迟岛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掌座大人还有何吩咐?”
叶晚棠桃花眼微微眯起,语气显得格外慎重:
“雍州局势瞬息万变,合欢宗狡诈多端。这份部署虽已拟定,但难保不会突发变故。你且在此稍待两日,待我们这边再细细推敲一番,看看是否还有遗漏或需调整之处。待一切稳妥,你再动身不迟。贸然传递半成品计划,恐误了大事。”
迟岛浓眉微皱,一脸耿直:
“啊?这……少主那边不是等着吗?属下觉得这部署已经很周全了……”
他实在想不通,如此详尽的计划和情报,还需要等什么?
“让你等,你便等,谨慎无大错。凌风身处险境,每一步都关乎全局,岂能儿戏?这是命令。”
“是,属下遵命。”
迟岛虽满腹疑惑,但掌座之令不可违,只得抱拳应下,退到一旁待命,心里却嘀咕着:
少主神通广大,这点调整还用等两天?
看着迟岛那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憨直模样,叶晚棠嘴角勾起笑意。
心说傻小子,你姐姐迟梦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凌风独处,你这当弟弟的杵在旁边当大灯笼,你姐姐还怎么施展得开?
到时候怎么彻底拜倒在凌风身前?自然是要等你姐姐心愿得偿,生米……咳咳,情谊稳固了,你再过去才合适嘛。
只是不知道迟梦姐这会儿和凌风到哪一步了,吃没吃上......
.......
山涧水声潺潺,迟梦伏在卫凌风身前,丰腴的身段微微起伏,成熟妩媚的鹅蛋脸上红霞未褪。
方才又一次尽心竭力的侍奉,让她身心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臣服的满足感中。
卫凌风斜倚在溪边青石上,慵懒地伸出手,带着几分嘉许轻轻拍打了几下迟梦滚烫的脸颊:
“这次感觉更好,好了,收拾收拾,我们该回去了。”
“是,少主。”迟梦温顺地应道。
卫凌风剑眉微挑,指尖勾了勾她的下巴:
“嗯?应该叫我什么?”
迟梦抬起水光潋滟的杏眼,顺从羞怯吐了吐舌,那姿态温驯又撩人:
“主人。”
两人回到醉梦堂时,分舵上下早已焕然一新。
原本邹九的党羽已被肃清,此刻留守此地的,皆是心向圣女清欢的合欢宗弟子。
见卫凌风归来,众人齐刷刷躬身行礼,声浪整齐划一:
“一切谨听少主安排!”
卫凌风随意地摆了摆手:
“一切照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巡山的巡山,该守门的守门,别让外人看出端倪。后面,等我的信号行动便是。”
“遵命!”众人轰然应诺。
分舵弟子很快为卫凌风安排了歇息之处,正是原本属于舵主邹九的房间——当然,更早之前,这是封亦寒的地盘,房间宽敞,陈设讲究。
卫凌风径直躺倒在宽大的床榻上,闭目养神。
迟梦则像最贴心的管家,立刻张罗着为他熬制汤药。
她将一碗散发着奇异药香的浓稠药汁端到床边,柔声道:
“今日练功耗神,服下这药,对稳固境界提升修为大有裨益。”
说罢,她便侧身坐在床边的卧榻上,默默守候,显然打算在此过夜。
卫凌风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力化开,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也催生了些许倦意,他很快沉沉睡去。
这一次入梦有些奇怪,卫凌风感觉自己仿佛只是打了个盹,意识在迷蒙中浮沉片刻,又重新清醒过来。
睁开眼,依旧是这间卧房,陈设未变,连窗外透进来的夜色深浅都似乎与入睡前一般无二。
“看来今天没有入梦。”
他嘟囔一声,以为梦境并未真正开启,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带着几分调笑响起,正是封亦寒:
“嘿嘿,知道哥哥我最近有麻烦,还特意跑来通风报信……小美人儿,你这是对哥哥我有心了啊!来来来,屋里说话,哥哥给你看个大宝贝!保证你大开眼界!”
紧接着,一个带着羞恼的清冽女声响起,显然属于某个正道宗门的女修:
“啐!你这不知廉耻的魔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是因为你……你之前确实救过我,我才念着这份情谊,冒险来提醒你一句!少套近乎!赶紧让我走!要是让人知道我和你这魔头私下走得这么近,我还怎么做人!”
封亦寒的声音带着哄骗:
“哎呀,怎么会有人知道嘛!放心,哥哥我都让手下退出院子了,这地儿现在就咱俩!咱俩就安安静静地……聊聊天?”
那女子似乎犹豫了一下,戒备道:
“这次真没整我?就……就陪你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好好好,就一会儿!”
封亦寒满口答应,随即脚步声靠近桌边,点亮了桌上的灯。
昏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屋角的黑暗,也清晰地照亮了床上——不知何时已坐起身来,正睁着一双清亮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的卫凌风!
“封大哥?”
卫凌风适时地开口,目光落在封亦寒身边那位女子身上:“这位姐姐是……?”
那正道女子猝不及防,借着灯光看清床上竟然还有个大活人,而且还是个少年郎!
她瞬间明白自己又被封亦寒这流氓给整了!什么“没人知道”、“就咱俩”,全是鬼话!
一股被愚弄的羞愤直冲头顶,她俏脸涨得通红,羞怒交加之下,扬手就给了封亦寒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我……我跟你没完!”
女子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指着封亦寒的鼻子恨恨骂了一句,随即猛地一甩衣袖,转身拉开门,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哎!别走啊!听我解释!真不是……”
封亦寒捂着脸,想追又觉得理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在门外。
待院中彻底没了动静,封亦寒这才悻悻然地关上房门,转过身对着床上看戏的卫凌风怒目而视,气得牙痒痒:
“你这小兔崽子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老子刚想重温一下旧梦,全让你给搅黄了!坏我好事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