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弹离轨的瞬间,他拼命拉杆。
那枚格斗弹拖着炽白的尾焰,在空中画出一道锐利的弧线,直扑F-106。
那架三角翼战机试图规避,它拉起,侧转,释放出几枚早已过时的红外诱饵弹。
但霹雳-10E太强大了,它识破了那些六十年代的热焰弹,死死咬住那架F-106的尾部,越来越近,直到命中。
爆炸的火光在那架F-106的机身后部炸开,它像一只被击中的飞鸟般翻滚着下坠,驾驶员座舱盖在最后一刻被推开,一道人影被抛向空中,降落伞随即张开。
另一架F-106猛地拉起,拼命爬升,企图逃进云层。
但它的厄运也到了。
远处,一架歼-16早已在更高的空域盘旋,飞行员通过数据链共享的光电画面锁定了那架逃窜的F-106。
没有雷达,就用红外,导弹离轨后沿着热源轨迹追击。
那架F-106没能逃掉。
它在云层边缘被一枚霹雳-10E追上,炸成一团燃烧的废铁。
长机没有去看那团火焰。
他调转机头,死死盯着那架仍在缓缓前行的B-36。
原子弹还在弹仓里挂着。
“02,你疯了?”指挥频道里传来预警机的声音,“那玩意儿是核弹!你打它,万一引爆……”
“打它才不会引爆。”长机咬牙,“不打,它就要投了。”
这是对的。
核弹引爆需要常规炸药定向爆炸压缩。
炸散了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他不再听任何声音。
歼-10C压低机头,俯冲,加速,向那架巨鸟的侧翼逼近。
B-36越来越近,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弹仓里那枚原子弹外壳上的每一处锈斑。
弹仓门正在进一步张开。
那枚MK-6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脱离挂架,开始自由落体。
长机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云层中突然再次涌起异动。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更高的云缝中垂直俯冲而下。
第三架F-106,它不知何时一直躲在云层之上,此刻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亮出獠牙。
它的机腹下又一次喷出火焰。
那枚火箭拖着刺目的白线,直扑长机的歼-10C。
但也许是那架F-106的飞行员过于仓促,火箭的轨迹在离轨后就开始偏转,偏离了瞄准线,歪歪扭扭地向着左侧的空域飞去。
长机本能地拉动操纵杆,试图远离那枚火箭的弹道。
但下一秒,那枚偏离的火箭突然炸了。
核爆。
这只是一枚小型核空空火箭,当量不过几百吨,但爆炸的火球仍然在天空中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长机的歼-10C被冲击波狠狠撞上。
机身剧烈颤抖,仪表盘上炸开一片警告灯,发动机的推力几乎归零。
他拼命稳住操纵杆,用这时灵时不灵的发动机维持着飞机的基本姿态。
那架F-106在发射完火箭后已经拉起,企图再次遁入云层。
长机不管他,远处的战友会处理。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架B-36。
刚刚核爆之后,头瞄已经能锁上这庞然大物了。
他的最后一枚导弹还在挂架上。
“来吧。”他咬着牙,扣下扳机。
霹雳-10E离轨。
它拖着炽白的尾焰,从歼-10C残破的机翼下射出,在天空中画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直扑B-36的侧翼。
导弹命中。
长机闭上眼睛,他知道在这个距离,收到的核辐射沾染几乎是没救的。
他没有跳伞。
频道里传来搜救直升机的呼叫声,越来越近。
他睁开眼,望向天空。
那片灰蒙蒙的云层里,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