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从左侧切入，贴近到目视距离再用机炮。”长机按下通讯键，声音压得比刚才更稳，“雷达锁不上，就用眼睛锁。都他妈是打过实弹的老鸟，别告诉我做不到。”
“明白。”僚机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多少年了啊，这机炮技能终于也是能用上了！
他就说吧，机炮是必学科目！
两架歼-10C压低机头，从云层下方迂回向B-36的左侧。
长机拉升高度，保持在轰炸机右翼上方约两公里处，作为策应和备份。
云层在机身两侧飞速后退。
B-36越来越近，近到肉眼已经能看清机身上的锈蚀纹路，看清那十台发动机里凝固的桨叶，看清驾驶舱风挡后面那道一动不动的人影。
长机的呼吸凝了一瞬。
那是一个人，或者说，那是一个曾经是人的东西。
而现在就纯纯的一飞行骷髅，会开飞机那种。
“骇我一跳，艾玛！”长机一个机灵。
而此时，那骷髅低着头，盯着胸口挂着的那块身份牌。
金属牌轻轻晃动。
长机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它。
“三号进入目视距离。”僚机的声音传来，“我会从他的左后方发起攻击……”
话音未落，云层突然炸开。
两架银灰色的三角翼战机从B-36正上方的云缝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得惊人，像两柄从七十年前掷来的利刃。
F-106。
“我曹，三角标！”长机嘶吼，“左舵急转！他们冲你们去的！”
他吓得魂都飞了啊！
单纯一个三角标F106其实没啥。
这垃圾玩意儿他们用机炮都可以点下来。
但问题是，三角标会配置妖怪核空空火箭，他们不确定这家伙有没有！
僚机拼命拉杆，两架歼-10C同时向左急转，过载压得飞行员眼前发黑。
但那两架F-106太快了，它们的机腹下已经喷出炽白的尾焰。
长机两眼一黑。
那玩意儿比导弹更粗更短，弹头硕大，尾焰拖出的轨迹在天空中划出两道刺目的白线。
妖怪核空空火箭。
他最后一丝庆幸也没有了。
“规避！”长机吼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其中一枚核火箭直扑僚机，它甚至没有锁定，只是凭着那恐怖的初速和提前量撞向歼-10C的机尾。
飞行员在最后一刻拉动了弹射手柄，座舱盖炸飞，座椅火箭点火，一道人影在那枚火箭擦过机身的瞬间被抛向空中。
然后核火箭撞上了歼-10C的残骸。
长机瞬间捏了一把冷汗。
但是吧，没有核爆。
估计是放了这么长时间，引信早已失效，但撞击本身已经足够，那架战机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残骸裹着浓烟向海面坠落。
长机的眼睛瞬间充血。
“三号？还好吗？”他吼道，但频道里只剩下电流的嘶鸣。
“没死，注意你自己！”三号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毕竟另一枚核火箭的目标是他。
那枚怪物般的弹药拖着白线直扑他的座舱，速度快得让他几乎来不及思考。
长机本能地蹬舵压杆，歼-10C瞬间侧翻，机腹与那枚火箭擦身而过，距离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弹头上锈蚀的纹路。
火箭掠过座舱盖，消失在身后的云层里。
依旧没有爆炸，他活下来了。
“nnd，搞了半天，原来是两枚水货！”长机没好气的来了一句，大概是真的被这玩意儿吓得够呛。
但那两架F-106已经拉起，开始转向，准备下一轮攻击。
长机死死盯着它们。
没有雷达回波，火控雷达仍然一片死寂。
但那两架银灰色的战机就在他眼前，在他的目视距离内，在他的头盔瞄准具的光圈里。
能够被头瞄锁定。
他扣下扳机。
“***的，霹雳-10E，一发，离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