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持续了不到三秒便停了,大概是打空了弹匣或者卡壳了。
“头还挺铁?”他从腰间摘下一颗进攻型手雷,拔掉保险销,顿了顿,然后精准地从那道炸开的缝隙投了进去。
“砰!”
沉闷的爆炸声在坦克封闭空间内显得格外低沉,坦克车身都剧烈震动了一下,舱盖缝隙里猛地喷出一股夹杂着烟尘和难以名状碎屑的气流。
不等烟尘散尽,刘尘又连续塞进去两颗。
这种狭窄空间,连续的高爆冲击和破片,足够摧毁任何脆弱的有生目标,也能最大限度地破坏内部设备。
“砰砰!”
又是两声闷响。
T-55彻底没了动静,连那苟延残喘的柴油机也终于熄火,只剩下某种液体缓慢滴落的滴答声。
等了几十秒,确认再无任何反应,刘尘才示意掩护,自己再次靠近。
他戴上了防毒面具和战术手套,抓住翘起的舱盖边缘,猛地用力向上一掀。
变形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舱盖竟然被彻底打开。
不知情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率先涌出,是那种腐烂尸体的气味。
强光手电的光柱刺入昏暗的坦克内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先不论手榴弹爆炸后造成的损伤。
炮塔内有一个明显的花瓣状的金属喷溅痕迹,附着了一些残留物。
这是射流在装甲背面释放能量的典型表现。
破甲弹?
刘尘眉毛一挑。
然后,刘尘看到了乘员。
三具……或者说,三坨勉强还能看出人形轮廓的东西,歪倒在各自的座位上。
它们穿着破烂不堪的军服,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和所属,裸露在外的皮肤紧贴在骨头上,如同风干多年的皮革。
炮手还明显带有被金属射流灼烧的痕迹,肉都沾旁边的铁上了,同时一只胳膊不自然地反折。
车长的上半身歪倒在打开的舱口下方,那支打光了子弹的波波沙冲锋枪还握在早已化为枯爪的手里,枪身布满了新鲜的爆炸擦痕。
说来讽刺,这把波波沙竟然是最新鲜的东西。
“卧槽!”段锋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T55的炮闩不至于被轻筒射穿吧?”
刘尘没有回答,他探身进去,忍着恶臭,用手电仔细照射每一处细节。
他看到锈蚀的炮弹架上,几发炮弹同样布满锈迹,引信部位甚至有些变形,天知道刚才它们是否真的试图装填并发射这种东西。
同时无线电设备早已是一堆废铁,但旁边却有一个由不明材质构成的诡异小盒子,此刻已经碎裂,里面流出少许暗蓝色的胶状物质。
他伸出手,用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车长那干枯碎裂的头骨。
就在接触的瞬间,他脑子里的小地图上,代表这辆T-55的最后一个微弱红点,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了。
同时,一股混乱又充满不甘的破碎意念,如同回光返照般,顺着指尖猛地刺了他一下。
刘尘猛地收回手,眼神沉凝。
“啧,怎么又冒出新的怪东西来了?”
“不管了,事已至此先救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