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整场清扫十分轻松。
一是城市巷战他有过海州的经验,因此还算是经验丰富。
二是重建的城市考虑过丧尸危机再爆发,因此有很多利于清剿的措施。
况且吧,丧尸还是那些丧尸,变异的种类也没翻出太多新花样,顶多是数量多了些,地形复杂了点。
但对于今非昔比的刘尘来说,这和虐菜没啥两样。
“A区肃清。”
“C7路口障碍破除,可以通行。”
“无人机标记集群,坐标已发送,火箭弹班组一轮齐射解决。”
频道里的汇报简洁从容。
刘尘甚至有空站在一处相对完好的街心花园边缘,看着工程车辆将报废汽车推成临时路障,士兵们小组交替,清剿着最后几栋楼里的零星残余。
阳光刺破铅灰色的云层,落在满是尘埃的破碎橱窗上,竟有几分不真实的宁静。
“指挥官,铁路线那边有动静了,应该是中型旅的先头。”陈星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背景音是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他们比预计快了四小时。”
“好事。”刘尘搓了搓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让他们从东站方向切入,沿着解X路和人X路轴线向西推,跟我们形成钳形,注意接收我们分享的实时态势图。”
“明白。另外,空突旅的直升机群出现在西北空域,正在索降占领制高点和交通枢纽。”
“嗯,告诉他们,优先控制广播电视塔和移动通讯基站,恢复局部通讯网络,方便群众联络。”
调度安排行云流水,一切都像演练过无数次。
刘尘甚至有点恍惚,仿佛自己不是在收复一座沦陷的城市,而是在进行一场规模宏大的实战演习。
真正的情绪波动,出现在地平线上那支钢铁洪流出现在主视野的时候。
和那晚上一样,先是一片闷雷般的引擎轰鸣,压过了城市里零星的枪炮声。
接着,是光线下反射着冷硬光泽的轮廓,不过不再是99A,而是99B主战坦克修长的炮管,04A步战车棱角分明的车身,以及那面在领头坦克炮塔上猎猎作响的红旗。
重型合成旅。终于来了。
刘尘带着指挥小组迎上前,在一条刚刚清理出来的主干道中央,与从坦克上跳下来的旅指挥官碰了面。
那人一身迷彩沾满尘土和油渍,但一双眼睛锐利依旧,他摘掉坦克帽,露出一张却让刘尘瞬间瞪大双眼的脸。
“王……泰旅长?”刘尘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王泰,或者说泰山旅长,原本严肃的脸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也笑了起来。
“刘尘!他娘的,真是你小子!”王泰的巴掌狠狠拍在刘尘的后背上,力道大得能让普通人趔趄,“我刚才还在想,哪个部队跑的能比空突那群小子还快,推得跟逛街似的,原来是你,啧,难怪啊难怪!”
“轻点轻点,散架了!”刘尘笑着挣脱开,仔细打量着对方,“咦,你这脸黑得都快跟锅底一个色号了!看来没少吃苦头。”
“吃苦头?老子是啃硬骨头!”王泰叉着腰,下巴朝身后巍峨的坦克群一扬,“不然你以为我们旅怎么换装的99B?王牌部队懂不懂?”
大概是所有的指挥官都自豪于宣传自己的部队是一支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