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祈笙走了过去:“看傻了,你是不是喜欢他。”
“先生,真还有点那个意思。但是我没敢说,先生,您知道我的,最少也杀了好几十个敌人了,也说是个战斗英雄了吧,人家能看上我吗?多好的姑娘,这个刀疤,还有那嗓子,都给毁了。”
张祈笙:“喜欢就去追,太要脸了,那你就是怂蛋。怎么这伤疤,你还嫌弃上了。”
“哪里嫌弃,我那是心疼,先生您不是说,心灵美才是最要紧的。”
好几个人听到了他们的聊天:“我去你个瓜怂,你还喜欢上戴同志了。”
“怎么了,那怎么了,在苏区瑞金的时候我就看上了。瑞金嘛,咱们苏区的老地盘,好姑娘多的是,可我就是看上了戴姑娘,人家实在太起眼了,那时候我也不敢去说说。”
走了很长时间的草地,吃的差不多消耗的没了,继续吃草根。
草根吃着嘴里淡出个鸟来。
张祈笙也不例外,啥都吃。
连突击营吃的都这么差,就别说其他的队伍了。
“张先生,这要是能闻点腥味就好了呀。”
“别再想吃的了,再想,我哈喇子都要流出来。”
“有啥不敢想的,一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还怕想吃的。咱们北上要去陕西,我现在就想吃陕西的羊肉泡馍,那个馍掰得碎碎的,羊肉豆腐粉丝,把羊肉汤这么一浇,再放点辣子,哎呀,那个香,那个美。”
说到激动处,无实物表演了下吃羊肉泡馍:“那个肉,那个粉丝,哎呀。”
“排长,我求你了,别再说了。”
张祈笙一直跟突击营的战士们混在一起,听着听着,喉结也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悄悄咽了口口水。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真到了关中,第一顿,一定要给大伙安排上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
“得得,不说了,再说我也受不了了。”
还在川西草原上,一望无际的绿色大草原,在这里,如果谁要是掉队了,基本上很难活下去,只有跟着大部队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时值深冬,昼夜温差极大,白天晒得人发昏,夜里却寒风刺骨,像刀子往骨头缝里钻。战士们衣衫单薄,御寒的衣物少得可怜,几万人的队伍,每天都有人冻僵在夜里,再也醒不过来。突击营的情况还算好,身体素质强,能抗过去。
别的部队,还有被冻死的。
往往前一晚还坐在一起聊天说笑,第二天一早,人就已经冻得僵硬,再也叫不应。
“好端端的几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他们太饿太冻太累了。并且还是伤员,没缓过来。”
几万人,时常都会有一些掉队的。
掉队的几个,又碰到掉队的:“你们是哪部分的?”
“五军团的,我们这些人都是伤员。我们伤员本来走在前面,走着走着就掉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