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来了一个人,是腿伤早已在苏区养利索的陈亘。他步子稳,腰杆挺得笔直,一身旧军装洗得发白,却依旧透着股久经战阵的硬气。目光往李云龙身上一落,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李云龙,听你这话的语气不情不愿啊,怎么,还真委屈上你了。
抢老百姓的粮,要是我得毙了你。”
当年在鄂豫皖,陈亘是13师38团团长,他李云龙刚从大别山钻出来,就是他手底下一个大头兵。论身手、论打仗、论枪法、论谋略、论胆略,陈亘都是李云龙打心底里最服气的一个人。张祈笙这个名字他只听过两三回,可眼前这位黄埔出身的干将,是实打实的老上级,是他当年跟着冲锋陷阵的老团长。
都参与了鄂豫皖第三次第四次的反围剿,鄂豫皖苏区,第三次反围剿很成功,第四次失败了。
“我的大团长诶,不委屈不委屈,我现在就去炊事班背黑锅。”
部队从苏区瑞金出发,一路往西北而去,路经湘江,遵义,赤水,如今到了泸定的大渡河。
后面还跟着好几万的中央军还有川军。
可谁也没想到,泸定桥那十几根悬空的铁索,寒光照人,桥下河水咆哮如雷,堪称天险,红军竟只用一个晚上,就硬生生冲了过去。
消息传到川军军阀头子耳中时,他正端着茶碗,手猛地一顿,茶碗盖“当啷”一声磕在碗沿,半天合不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部队过桥之后没有停留,继续北上,丝毫没有占据川地的意思。军阀头子望着远去的烟尘,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悄悄松了口气。
“大哥,就这么让赤匪过去了?追不追?”
“只追不打。追,那是给委员长一个交代,让南京知道咱们还是听中央指挥的。不打,让赤军赶紧走,让后面的几万中央军也赶紧给我出川。
跟兄弟们说,跟着赤军的部队,慢悠悠的跟上,只追不打。赤军走得快,弟兄们就跟得紧一点。赤军慢下来,他们也歇歇脚。
这几万中央军入川,校长明面上说是要追赤军,可谁知道他会不会对四川下手。让中央军在这里站住脚,慢慢渗透,四川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赤军不走,中央军也不走。
现在赤军走了,我看看薛越的中央军还有什么明目在西康继续待着。”
大部队继续前行,但张帼淘还是没动。
“大渡河都过来了,张帼淘什么时候跟上。雪山我们也闯过,能过来的呀。他这个人这么磨磨蹭蹭的这不是贻误战机吗?
已经要出四川了,虽然购买了一批粮食,也还是缺粮,再不抓紧北上进甘肃,真要给困死了。”
“他又发电报说要南下,这是要做什么,不服从中央的指示了吗。”
不继续讲了,开始往甘肃去。
继续过草地过雪山。
买来的粮食都省着吃,人实在太多,没多久又是缺粮的境遇。
张祈笙和中央机关一起行进,突击营护卫中央,另外执行一些较为特殊的任务。
之前的那位文工团的女同志也一起跟着。
张祈笙注意到,突击营里一个战士,目光直勾勾地黏在女同志身上,眼神发直,连脚步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