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祈笙准备去往南京,但听说人又要被转到南昌来,因此尚且没有出发。
求情的人很多,包括黄埔的学员和教官们,都和校长求了情。孙夫人则是和校长见了一面,“他是黄埔学校的学生,东征北伐,东江之役就一直跟着你打仗,你打了败仗,是他背着你赶了上百里的路,不然你也活不到今天。
现在你要杀他。你天天挂在嘴上的礼义廉耻都到哪里去了。”
“我并没有说要杀他。”
“是,因为你死了这么多的人,你何尝说过一句杀,又何尝说过不杀。你不杀,为什么不把他放了,他不是罪犯,是先生的忠实学生,也曾经是你的贴身侍卫。
你不放人是吧,但我要求你改善其在大牢的待遇。”
校长行营。
“人过来了?”
“校长,现在在军法处的监狱中。”
“关监狱里干嘛,放出来,安排个房间,多加看管就是了。”
“校长真是宽容,我现在就去安排。”
“求情的人太多了,就是咱们这里都有不少开口的。要让他住的好一点,要让社会的人知道我是宽宏大量的。
我去看看他,看看我的这个好学生,跟着红党混成了什么样子。”
“他就是不明白啊,校长对于黄埔的学生那都是格外的重用啊,像他一期的那些老同学,胡宗难,宋西链哪个不是手握大权,在看看他们江西的这些人不是死就是伤。
您亲自去看他,校长您也太抬举他了。”
过来见了一面。
“近来如何,之前在上海,你们中央搬走之后,听说你去了鄂豫皖,鄂豫皖的军队可是被赶到陕西去了,你那边的仗打的很艰苦吧。”
“还行,再艰难也要打下去。校长,这是你教育我们的,为了主义不怕牺牲,坚持到底。”
“好啊,还没忘记我这个校长当年讲过的话。”
“当然记得,当年您是校长我是学生,对您的话我是深信不疑。”
“但不是谁都记得我当初讲过的话,黄埔的那两个,向羽,张祈笙,总是和我作对,在江西给我捣乱,国家弄成这个样子。”
“这不是都是校长你造成的,率先举起屠刀,如今又是四十万大军进犯,东三省的日本人你不去打,反而打内战。”
“你还不悔悟。好好反省一下,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一定重用你,你要知道我一直器重你,知道你是一个相当出色的好学生。”
...
为求周全营救,张祈笙连夜修书,字迹遒劲又藏恳切,详述当下困局与危难,托人辗转递予孙夫人,恳请她出面相助,劳烦亲自赴赣地看一看实情,也好从中斡旋。
孙夫人素来念情重义,早年先生投身革命,大半心血都倾注在黄埔军校,校内诸事亲力亲为,她便也常往黄埔走动。有时携着亲手督办的书籍笔墨、御寒衣物,有时带着熬好的汤药点心,慰问在校师生,她待人谦和温润,无半分架子,教官敬她通透大义,学员亲她如长辈,黄埔校内人人都念着她的好。
张祈笙在信中特意提及,盼夫人多费心周旋各方势力,尤其可借黄埔一脉助力。众黄埔学生里,孙夫人最是欣赏陈亘。这陈亘不仅课业拔尖、军事素养过硬,更难得性子温厚谦和,待人赤诚。学员们更是乐意与他相交,遇事总爱听他拿主意。
几日后,孙夫人收到张祈笙的密信,展信细读毕,眉宇间凝起忧色,当即领会其深意,本来就想出手相助。她先是借报社专访之机,公开发表诸多掷地有声的言论,字字恳切又立场鲜明。
给校长增加很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