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道黑影从两侧的巷口闪出,个个手持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冰冷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张祈笙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钱大钧,语气平淡:“钱兄,这是何意。”
“祈笙兄还是跟我走一趟吧,天天跟湘赣那些人走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无非自取灭亡。”
钱大钧特意和张祈笙保持了些距离。
十几把枪靠的很近。十几把冲锋枪靠得极近,枪口几乎顶到了张祈笙的胸口,只要钱大钧一声令下,子弹便会瞬间将他打成筛子。
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外套的纽扣,将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昏黄的灯光下,众人清晰地看到,他里面的白色衬衣上,竟密密麻麻悬挂着七八个美式手雷,引线清晰可见,仿佛随时都会被点燃。
“钱兄,叫你的人别轻举妄动。美国佬的这手雷威力大着呢,一个不小心,在场十几个人可就都没了。”
钱大军都不能理解,他不是在少帅家里做客吗,身上还绑着手雷,这是要干嘛。
本来是没有的,手雷都在空间中,钱大军过来之后,手雷就悬挂在身上了。
“把枪都收了。”
倒也不必玉石俱焚。
只是有些惋惜,这么好的机会都留不下张祈笙。
“让你的人都留在这里,钱兄陪我散散步。咱哥两再说说话。”
让他再送了一段路程。
打黑枪防不胜防,张祈笙空间能力并没有随时随地都外放,他也会受伤,磕磕碰碰的情况也有。
一向小心谨慎,打了十年的仗倒也没受过重伤。
上海仓库的物资都转去了广东,这边的事情差不多都做完了。
张祈笙收拾收拾回了江西苏区去。
一路长途跋涉,中途倒是也遇到了土匪,现在土匪势力猖獗,基本上各个县都有那么一伙上山落草的土匪。
土匪碰到了张祈笙也算是倒霉了。
张祈笙独身一人,一身粗布短打,背着个旧布包,看着便像个寻常的行商,走至一处两山夹峙的隘口时,终究还是被盯上了。
隘口两侧的矮松后忽然窜出七八条黑影,个个手持大刀长矛,还有两人端着锈迹斑斑的土枪,黑洞洞的枪口直对着他,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敞着怀露出黝黑的胸膛,厉声喝骂:“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物都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余下的土匪也跟着咋呼,刀矛乱挥,唾沫星子横飞,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寻常人见了怕是早吓得腿软。
不到十个土匪,就是过来送菜的。
湘赣的山多,山里的土匪也不少。
他们看着张祈笙像是有钱的样子。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