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唤我祈笙就行。”
“祈笙先生,老朽也是生活所迫,这次跟了杜乐生。一个月五百大洋买了我给他撑门面。”
“我知道老先生如今如此窘迫,是因为耗尽了家财,想要救之前关押在京城的寿长先生,您已经尽力了。先生义薄云天,古之侠士。”
“寿长是我真正的知己,想当年我和孙先生在日本的时候,我曾口出狂言,我主军宪,孙先生主共和。如果共和成功我就支持先生的共和,如果军宪成功,我就请孙先生支持军宪,如今想来老夫无地自容,为袁世楷称帝奔走呼号。
老夫也绝非知错不改之人。
后来张埙复辟,又想让我给他撑门面,我就曾通电直言,由共和改回君主,势必等于倒退。后来,孙先生改组国民组织,两组织联合的时候,我曾见过孙先生一次。和寿长先生的相识,也正是孙先生的引见。
我这一生经历了,封建主义,资本主义,眼看他们都失败了。如今看来,只有社会主义,必将兴盛,或许能够改变国家命运。”
“先生墨宝一字千金,不知可否给我们组织的杂志题几个字。”
“好,不仅是题字。我还写了一篇关于马列主义的文章,如今正好交给你。”
张祈笙把老先生的文章拿了回去,立马安排发表在了组织红旗杂志上。
杨先生很有影响力,是两个组织都想要极力争取的人。
淞沪警备司令部,如今的司令是之前黄埔教官钱大军,看到了杨渡署名的这篇文章,气的拍桌子:“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杨渡怎么跟他们组织的人搞在一起了,不是在杜乐生那里混日子吗?这么说他杜乐生也在跟红党搞关系?
查,彻底查清楚。”
“钱司令,这上面红旗这两个字,也是出自杨渡手笔。”
杨老先生的墨宝值千金,但通常不会卖字谋生,墨宝很少流出去,若真想日子好过,杨老先生多写一些字就行了。
“瞎说什么呢,绝不是杨老先生亲笔,而是红党分子瞎写的。之前不是还有个伪造校长的签名吗?如今这一出,是他们故技重施。
这个消息要是传到了校长耳朵里,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手下比较耿直:“钱长官,看这字迹,确实是出自杨渡之手啊。”
“闭嘴,再胡说,我枪毙了你。”
杜公馆,杜乐生也很生气:“杨老先生,这么些时日来,我为求一副墨宝而不得。平时求老先生一副字,老先生开口千金,我不知道您给红党写这两字,人家给了多少钱?”
“分文不取。”
“我还听说,有人借老先生的名义写了一篇文章,谈什么马列主义。”
“老朽糊涂,不知道此事。”
“好,老先生,不管谁问起来,你都不能承认这文章是你写的。否则,你有麻烦,就连我都要被当成红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