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找人问了下老帅目前行程。
“帅爷和六夫人已经上火车了。”
上海。
张祈笙提了点东西去见重辅先生。
重辅先生不再是掌舵人之后,闲暇时间就多了些,偶尔会有些朋友过来看看。
没想到今日胡博士竟然也在。
去年的时候,胡是之先生就已经定居上海,任上海公学校长,知道重辅先生下台之后,胡先生才过来看看。
去年底常凯申大婚的时候,蔡校长是主婚人,胡博士也在现场,结识了常凯申。
“重辅先生,是之先生。”
“祈笙,好久不见。”
过来见面聊天也只说生活和学术,一旦说到了政治,是之先生就比较避讳,扯开了话题。
张祈笙和是之先生也聊了起来。
“祈笙,我现在在极司菲尔路49号甲那边租了一栋楼房,闲暇的时候你也可以过来坐坐。”
在文人圈子里,胡博士现在是顶流。
1918的时候,胡博士开始名声鹊起,十年过去,如今的胡博士已然是文坛巨擘,慕名去他家拜访的人很多。
不然校长的婚宴上,胡博士也是受邀名单之一。
上海租房很贵,租的久了甚至都能花钱买下来。楼下是客厅、厨房、餐厅和卫生间。楼上大间是是之先生和夫人的卧室,旁侧小间是其两位胡公子的卧室,另一侧是书房。
胡博士的名气不仅吸引了许多真才实学的学者到中国公学任教,也吸引了不少人报考中国公学,从二七年到现在,一年的时间,学生就由三百来人增加到一千三百来人。
即使现在仍旧不谈政治,但他都去参加校长的婚礼了,这哪里能撇开的了。和一些好友聚会,像徐志墨,梁实邱等一些人,经常会讨论国家问题,也会牵扯到政治。
“祈笙,你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吗?很危险,比重辅还危险,常常在报纸上看到关于你的消息,我生怕哪一天你会没了,对学术界将是重大损失,我也会失去一个很好的朋友。”
是之先生仍旧十分看重张祈笙,不想他在一条道上越走越远,还想着拉回来,但他也明白,拉不回来了的,还是要劝一劝。
“还放下了笔杆子拿起了枪杆子,去搞军事,祈笙,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你们力量太弱小了,拿什么去斗,看看重辅先生他现在的状态,已然全身都是伤疤了。寿长也死在了军阀的屠刀下。祈笙,我真怕有一天,有一天你也会这样。”
是之先生说话语重心长,尽量克制了下状态。
“是之先生,死,不怕,牺牲,不怕。我们组织始终是站在人民这一边的,只要我们掌握了政权,那些黑暗,腐败,堕落的权贵阶级都将要被打垮。我们击毁的是民众身上镣铐和枷锁,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美好自由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