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人一多,要把根据地的范围再扩大一点。
多一点点的时候,就开始土改。
张祈笙有记忆能力,对这方面还算擅长。
另外就是要在这边多搞学校,医院,修路,要把基础建设给搞起来,更好发展,还要建厂,尤其是兵工厂。
新扩大的几个村子,张祈笙去了解了下情况。
有当地村民主动来说的。
村民们也跟着一起叫同志,部队的战士都是互称同志的,现在同志这个称呼很神圣,不像以后竟然用来称呼性取向特殊的人。
“同志,我们这个村主要是有三个大户,两个王家大户,还有一家大户姓宁。两个王家大户各自有地三千亩。还有那个赵大户,他的地有五百亩。
全村这么多户人家,真正有自己耕地的,统共才八户,剩下的,全是给这三家当佃户。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打下的粮食,一大半都得交租子,能混个半饱就算不错了。
瞧见没,那个就是宁大户。在咱们这一带,横惯了的。旁边那个瘦巴巴、一脸苦相的,叫封四,也是村里少数有几亩薄田的人,就那么几亩地,还是祖上啃剩下的。”
“封四,这是要去哪儿?欠了钱就想跑。封四,你跑得了和尚跑的了庙吗。”
“宁老爷,我没想跑。”
“你欠我的钱,都拖了好几年了。连本带利,一共十五个大洋,今天该清了。”
“宁老爷,我才借你八个银元,你这就翻了一倍了?”
“字据上写的清楚,情债还钱,天经地义。要不是老头子我仁慈,你们一家衣服都穿不上了。”
“宁老爷,您再宽容宽容,等我买了小羊小猪,养大了下了崽就把钱还给你。”
“等你还钱。不能再等了,现在就还吧。”
“宁老爷,我看你是惦记上我四亩好地了。”
“让你说对了,还不上钱那就用地来抵吧。”
“宁老爷,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地有十五亩,其中十亩这几年都卖给你了,就剩下这五亩好地了,不能再卖你了,否则我死了怎么去见祖宗,我家老婆孩子还指着这个过活呢。”
“那我不管,今天无论如何你是要还钱的。”
这年头,富的越富,穷的越穷,连自己手里几亩地都守不住。
宁老爷把封四叫了过去,准备了一桌酒菜。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封四,咱这个村子能和我说说话的也就是你爹了。坐。你爹真是个好庄稼把式,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
老四,你爹真是给你留了一份好家业。
老四,来,喝酒。
咱们祖辈都在一个村子里,那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交情。”
还是有一点点交情,不然宁老爷不会让借几年,早过来催债了。
“宁老爷,你这么念旧情还逼着我还债啊。还惦记着我那几亩地。”
“我是惦记你那几亩地吗?脑子这么灵光的一个人,不懂这里边心思。我是替你爹着急,好地都给你了,你是会种啊,还是会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