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Lee…上帝…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你的《泰坦尼克号》写的太棒了…”
“布莱克先生!”李子文微微一笑,伸出手去。
花旗银行天津分行的经理,美国人…之前实业银行的业务往来,打过交道。
“这是P.C.Young……英租界工部局董事长,英租界最高行政负责人。”
“亨利·伍德海……《京津泰晤士报》总编。”
“这位约翰·拉贝,西门子华北总管。”
布莱克也非常乐意,为李子文一一介绍,眼前这几位在天津租界有头有脸的洋人。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打着领带的年轻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身材不高,留着平头,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步伐不快不慢,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瞧着眼前这人,
没有什么霸气侧漏…也没有瞧出什么帝王之气。
扔在大街上,就和普通人没啥两样。
但却是曾经的大清皇帝……爱新觉罗·溥仪。
“万岁爷驾到……”赵德福本能地喊了一声。
溥仪摆了摆手,“我说过多少次了,不用这些虚礼。”
“是,是。”赵德福连连点头。弯着腰恭敬的退了下去。
“康师!”
溥仪走下楼梯,先是和康有为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李子文身上。
“这位就是李子文李先生吧?”
溥仪主动走过来,伸出手来。
李子文微微欠身,握了握手,笑着说道,“李先生不敢当,在下李子文,见过……溥仪先生。”
溥仪先生!
听到李子文嘴里的称呼,溥仪刹那间脸色露出些许的不悦。
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不过很快,溥仪调整情绪,笑着说道,
“李先生客气了。久仰大名,您的大作可都拜读,果然年轻有为……来,这边请,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说着,溥仪带着李子文走到那几个日本人面前。
“这位是天津驻屯军的铃木参谋,这位是……”溥仪开口介绍道。
只见方才留着仁丹胡日本人朝李子文鞠躬。
“对于李桑才华,北平芳泽阁下多有称赞,在下也多有耳闻,今日一见,不胜荣幸。”铃木参谋用流利的中文回道。
“哼!一个沽名钓誉之辈。”
忽然一道冷哼响起。
空气微微一滞。
康有为的声音不大,但正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溥仪目光一闪,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转过身来…瞧着李子文。
李子文同样没想到康有为,会突然发难…
“康先生似乎对在下有意见?”
康有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一双老眼里带着几分倨傲和不屑。
他站定在李子文面前,上下打量,打心眼里瞧不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晚辈。
“意见?谈不上。”康有为拿腔作调,摆着架势,“只是觉得,有些年轻人,读了几年洋书,写了几个字,就以为自己窥见了大道……
……妄谈民主共和?哼,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中国两千年来的纲常伦理、君臣大义,岂是几篇文章就能推翻的?”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简直就是对脸输出,
说的旁边几个前清遗老纷纷点头,交头接耳起来。
李子文不由的被气的一笑,忍不住讥讽道…
“怎么康先生也学市井无赖,是那朝三暮四之人…”
李子文这话一出口,压根就不给康有为反驳的机会,接着说道,
“当年在光绪帝面前,康先生主张变法维新,上书请设议院、开民智,提倡立宪、限制君权,怎么到了今天,反倒把‘君臣大义’挂在嘴边了?”
“你……你……”
你什么你!李子文继续输出
“戊戌变法距今还不到三十年,康先生当年写的《上清帝第六书》里,清清楚楚写着‘国事之废弛、民生之凋敝,皆因君权过重、民权不伸……”
声音微微一顿。
“这些话,总不是我编造出来的吧?这才几年…就把自己说的话,当做是屁忘了?”
屋子里几个前清遗老面面相觑,那几个穿西装洋人微微侧目。
而溥仪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早就收敛,目光也沉了下来。
康有为脸色铁青,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竖子!粗鄙!”康有为气的脸色铁青,“你懂什么?老夫当年变法,为的是保大清、强中国……是君主立宪,不是你那套推翻君主的乱党言论,……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借洋人之名、行篡逆之实!”
瞧着康有为气急败坏的模样
李子文忍不住,暗自嘿嘿一笑。
咦!怎么,这才说两句你就急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