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豫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主公的意思是,组建一支细作队伍?”
“正是。”刘靖点头,“这支队伍,不需要参与正面作战,但其重要性,不亚于一支精锐之师。我要你挑选可靠之人,潜入各地,收集密事。”
“你可以借着我们的商号作为掩护,让细作斥候扮成商人、伙计。”
“也可以派人潜入官员家中,充当奴仆、侍卫;甚至可以在各地酒馆、客栈设立联络点,收集民间流言,筛选有用信息。”
“队伍的范围要广,朝廷、各州郡、北疆边境,都要派人渗透。”
“收集的密事要细致,大到敌军动向、朝廷诏令,小到官员的喜好、家庭矛盾,都要一一记录,及时传回。”
田豫仔细听着,心中渐渐勾勒出这支队伍的轮廓,他深深看了一眼刘静,心里第一次明白,他这个主公恐怕所图甚大。
可他没有多少畏惧,大丈夫生于世,不能五鼎食,便五鼎烹,刘靖要是没什么野心,他还真不太愿意一直跟着刘靖呢。
他只是面露难色,道:“主公,组建这样一支细作队伍,确实必要。”
“但属下顾虑,如此大规模的消息收集,耗费的钱财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掰着手指算道:“挑选人员要花钱,训练人员要花钱,细作斥候的俸禄、活动花费,还有设立联络点、购买密事的费用,这些加起来,恐怕比养一万军队还要多。”
“如今我们既要支付购粮货款,又要打造军械、推行屯田、安置流民,处处都需要钱财。”
“主公,这笔钱,府库实在难以支撑。”
刘靖脸上露出一丝苦恼,田豫所言非虚。
渔阳虽通过盐铁经营积攒了不少钱财,但近期开支巨大,想要支撑起这样一支细作队伍,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田豫见状,开口道:“主公,属下倒有一计。”
“我们可以让细作队伍在收集消息的同时,利用商号开展副业,比如贩卖各地特产、垄断部分商路,赚取的利润专门用于细作队伍的开支。”
“另外,细作队伍收集到的商业信息,也可以为我们的商号提供帮助,形成良性循环。”
刘靖沉吟片刻,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但远水难解近渴,初期的经费,还是要从府库中调拨。”
“国让,你先从府库中领取一千金,挑选人员,搭建队伍的初步框架。”
“后续的经费,我会想办法筹措。”
他看着田豫,语气郑重:“国让,你跟随我最久,从我初入渔阳便一直辅佐,是我最信任的心腹。”
“这支队伍,事关渔阳的未来,我只能交给你。人员挑选一定要严格,必须是忠诚可靠、心思缜密、善于伪装之人,宁缺毋滥。”
田豫心中一振,感受到了主公的信任与重托,躬身道:“主公放心!既然主公已有决断,属下定当全力以赴,组建好这支队伍,为主公收集准确、及时的消息,绝不辜负主公的信任!”
“好!”刘靖满意地点头,“这支队伍,务必隐秘行事,不能大张旗鼓。”
“它不属于正规军队,也不属于官府,只忠心于我一人,是我个人的补充力量。”
他想了想,说道:“我们经常出塞,携带的牛羊马匹常被草原野狼偷吃,这支队伍潜伏侦查,如同草原上的狼一般隐秘敏锐。不如,就叫‘捕狼队’吧。”
“捕狼队?”田豫口中默念一遍,眼中闪过精光,“好名字!属下遵令,这支队伍就叫捕狼队!”
刘靖拍了拍他的肩膀:“训练方面,要教授他们侦查、伪装、传递消息、厮杀等技能。”
“联络点的设立,要选择隐蔽可靠之处。”
“另外,制定严格的奖惩制度,有功则重赏,有过则严惩,若有背叛、泄密者,格杀勿论。”
“属下明白!”田豫躬身道,“属下即刻便去筹备,先从军中挑选忠诚可靠的士兵,再从商号伙计中选拔机灵善交际之人,组成捕狼队的核心力量,在城外隐秘山谷进行训练。”
“去吧。”刘靖点头,“有任何需要,随时向我禀报。国让,你先拟定一份详细的管理制度,确保捕狼队有序运作。”
“属下遵令!”田豫应道。
田豫与戏志才退出书房后,刘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组建捕狼队,囤积粮食,推行屯田,扩大盐铁经营,这一步步的布局,都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
次日一早,田豫便开始行动。
他从雍奴义及渔阳郡兵中,挑选了一百五十名忠诚可靠、身手敏捷、心思缜密的士兵。
这些人大多跟随刘靖征战多年,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