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将领们不再为不能讨伐鲜卑失望,反而对平叛之战充满期待。
他们纷纷表示,会抓紧操练兵马、整顿军备,随时等候调遣。
刘靖看着众人斗志昂扬的模样,心中十分欣慰,再次举起酒杯:“诸位,乱世将至,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如今我们官职已定、粮草将足、兵马精锐,只要同心同德,不仅能守护渔阳安宁,更能在乱世中闯出一番天地,匡扶汉室!”
“这杯酒,敬我们自己,敬即将到来的胜利!”
“干杯!”众人齐声响应,举杯痛饮,眼中满是豪情与期许。
第二天。
刘靖独坐案前,案上摊着渔阳府库的账目与各州郡粮价的谍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神色凝重。
不多时,亲兵通报,张世平与田豫已在门外等候,刘靖当即吩咐:“让他们进来。”
两人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躬身行礼:“参见主公。”
“坐吧。”刘靖抬手示意,目光落在张世平身上,“世平,前往中山国对接甄氏的事宜,筹备得如何了?”
张世平拱手回道:“主公,属下已备好厚礼,挑选了二十名精锐护卫,明日一早便启程。”
“只是甄氏乃冀州望族,一次性求购大额粮食,恐会引起他们疑虑,属下需得主公明确购粮数额,方能有的放矢。”
刘靖抬眼,语气坚定:“三十万石。”
“什么?”张世平与田豫同时一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张世平连忙道:“主公,三十万石粮食,绝非小数目!即便是中山甄氏家底丰厚,也未必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恐怕会被他们察觉我们的意图。”
田豫也附和道:“主公,渔阳现有粮仓容量虽足,但三十万石粮食的运输、存储,都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而且,按市价计算,三十万石粮食需耗费百万缗钱,我们府库中的存银,恐怕难以支撑。”
刘靖早已算过这笔账,沉声道:“正因数额巨大,才需你亲自前往。”
“你告知甄逸,渔阳流民激增,已达三万余众,加上驻军一万五千,每日耗粮甚巨,且北疆边境需储备三年军粮,以防战乱与灾荒。三十万石,是底线,绝不能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价格方面,可许以市价的一点五倍,若甄氏能在三个月内分批交付完毕,再加赠五千斤上等渔阳细盐与两千柄锻造精良的环首刀。”
“另外,你可明说我岳父郭鸿在朝廷的影响力,日后甄氏若有子女入仕、商号拓展等需求,我与岳父定能从中斡旋。”
张世平心中一凛,主公此次竟是志在必得。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属下明白了!定不辜负主公所托,无论如何,也要从甄氏手中购得三十万石粮食。”
“甚好。”刘靖点头,转而看向田豫,“国让,各地商号购粮的事宜,你需加紧推进。”
“除了冀州、并州,可派人前往青州、兖州的丰收之地,不惜一切代价收购,务必在粮价暴涨前,再购入二十万石,凑足五十万石储备。”
田豫面露难色:“主公,各地粮商已察觉局势不对,纷纷囤积抬价,青州粮价已涨两成,再大规模收购,成本会急剧增加。”
“府库中的财帛,扣除购粮、军械打造、流民安置的费用,已所剩无几。”
刘靖揉了揉眉心,这正是他此刻最忧心的事。
他沉默片刻,道:“你只管放手去做,购粮的钱财,如果不够的话,可以用牛羊马匹来冲抵,现在马价一天一个价,咱们手上却唯独不缺少战马。”
两人又商议了交接粮食的路线与护卫安排,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起身告辞。
次日清晨,张世平带着厚礼与护卫,踏上了前往中山国的路途。
一路晓行夜宿,十日后方才抵达中山国治所卢奴城。
甄氏府邸朱门高耸,庭院幽深,张世平递上名帖后,不多时便被管家引入府中。
书房内,甄氏现任家主甄逸正临窗读书,见张世平进来,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世平兄,多年未见,风采依旧。”
“甄兄客气了。”张世平拱手回礼,开门见山,“此次冒昧到访,是受我家主公刘护乌桓校尉所托,有一事相求。”
“哦?刘使君年轻有为,镇守北疆,威名远播,不知有何见教?”甄逸示意侍女奉茶,语气平淡。
“实不相瞒,我家主公此次是想向甄氏购入一批粮食。”张世平沉声道,“渔阳流民激增,军粮储备亦需补充,还请甄兄割爱,供应三十万石粮食。”
“三十万石?”甄逸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茶水溅出些许,眼中满是震惊,“世平兄,你莫不是在说笑?”
“三十万石粮食,即便是我甄氏,也需动用全部存粮,还要向佃户紧急征收,方能凑齐。”
“你家主公,为何需要如此多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