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郭淑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眉眼温柔,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之色。
“夫君,忙了一天,也该歇歇了。”郭淑将食盒放在书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妾身熬了些粥,不如我们先喝些粥,再忙公事吧!”
刘靖心中一暖,走上前去,握住郭淑的手:“淑儿,辛苦你了。这些日子忙于军务,冷落你了。”
郭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理解:“夫君做的是匡扶汉室的大事,妾身怎会怪罪?只是……此次南下,刀兵凶险,夫君千万要保重自己。听说董卓麾下有个吕布,勇猛无比,夫君遇到他,一定要小心。”
刘靖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吕布虽勇,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他有虓虎之勇,却无英主之智,迟早会败亡。我有子龙、汉升、公明等猛将,还有一万精兵,何惧吕布?你放心便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我不在蓟城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郭淑点了点头,眼中泛起一丝泪光:“夫君放心,妾身会的。只是夫君……讨董非一日之功,你切莫太过操劳。关东诸侯各怀心思,夫君切莫轻信他人,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我晓得。”刘靖轻轻拭去郭淑眼角的泪水,柔声道,“等我平定了董卓,便回来陪你们。”
夫妻二人坐在书桌前,一同用了早饭。郭淑絮絮叨叨地说着府里的琐事。
刘靖静静听着,心中的疲惫和压力,渐渐消散了不少。
乱世之中,能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家,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已是莫大的福气。
用过早饭,郭淑收拾好食盒,便起身告辞了。她知道刘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有过多打扰。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刘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崭新的绢帛,提起笔,开始撰写南下行军方案。
两日后,蓟城,北校场。
天色微明,晨曦的光芒洒落在校场上,给这片肃杀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校场之上,一万精兵列阵完毕,旌旗猎猎,甲胄森然。
四千幽州突骑,排列在左侧。
他们的战马,皆是从乌桓、鲜卑精选的良驹,膘肥体壮,神骏非凡。
骑兵们身披铁甲,手持丈八长矛,腰佩环首刀,背负角弓,箭囊里插满了箭矢。
他们端坐于马背上,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隼,整个队列鸦雀无声,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三千朔风营,排列在右侧。这是一支轻骑兵,他们没有披重甲,只穿着轻便的皮甲,机动性极强。
他们每人配备两匹战马,可日行二百里。手中的武器,是锋利的弯刀和射程极远的短弓,擅长骑射和长途奔袭。
三千陷阵营,排列在中央。这是一支重甲和轻甲混合的步卒,手中握着一人高的大盾和锋利的长戟,腰间挂着手弩,背后插着数支投矛。
一千亲卫雍奴义从营,护在点将台的下方。他们是刘靖的贴身护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猛士,身披铁甲,手持锋利的环首刀,眼神凶悍,杀气腾腾。
点将台上,刘靖一身玄甲,外罩一件黑色的战袍,显得威风凛凛。他腰佩长刀,背负长弓,站在点将台的中央,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一万精兵。
他的身后,赵云、黄忠、徐晃、庞德、乐进、高顺、田豫等将领肃立,皆是披甲持刃,威风凛凛。
校场之下,万军肃静,只闻战马的轻嘶和甲叶摩擦的铿锵之声。
刘靖上前一步,朗声道:“将士们!”
他的声音,经过内力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传入每一个将士的耳中。
“董卓祸国,荼毒天下!他废立天子,鸩杀少帝,屠戮大臣,纵兵劫掠!昔日繁华的雒阳,如今化为焦土,昔日沃野千里的关中,如今白骨成堆!百姓流离失所,哀嚎遍野!如此国贼,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今日!我等奉大义南下!会盟诸侯!共讨国贼!”刘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高高举起,刀身在晨曦的光芒下,闪烁着耀眼的寒光。
“杀!杀!杀!”
一万精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战马被这激昂的吼声惊动,纷纷昂首嘶鸣,铁蹄踏地,发出雷鸣般的声响,整个北校场都在微微震动。
刘靖收刀入鞘,环视着台下的诸将,声如洪钟:“出发!”
“呜——呜——呜——”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激昂的战鼓声,响彻云霄。
赵云翻身上马,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高高举起,朗声道:“先锋营!随我来!”
四千幽州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缓缓开出北校场,朝着南方疾驰而去。铁蹄踏地,卷起漫天尘土。
最后,刘靖翻身上马,胯下的乌云踏雪马,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亲卫营,朗声道:“雍奴义从!随我出征!”
“诺!”
典韦手持双戟,翻身上马,怒吼一声,率领亲卫营紧随其后。
紧接着,乐进率领的朔风营,高顺率领的陷阵营,也相继出发。
蓟城的街道两侧,早已站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老人拄着拐杖,妇人抱着孩子,孩童们奔跑着,跟在队伍的后面。
他们手中捧着干粮和热汤,纷纷朝着队伍递去:“燕侯保重!早日凯旋!”
“幽州军必胜!讨董必胜!”
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在场的官员和世家大族心里有些感慨,燕侯可是真得幽州民心啊!
但是他们听着听着,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了,因为他们分明听到有些百姓比较鸡贼地喊着,道:“燕侯,要是看到情况不对的话,你赶紧溜回来哦!”
“燕侯,讨董不成就不成了,保重自身为上。”
“燕侯,莫要太过拼命,事若不成,回来我们幽并两州百姓拥护你当皇帝!!!”
在场的世家大族代表和官员们面面相觑,这话可不兴讲啊!
可是有些人心里这个想法就在心里扎了根。
是啊!
反正都是姓刘的,反正都是高祖后裔,为什么燕侯就不能当皇帝呢?
如果燕侯能当皇帝多好啊!
官员们有了上升途径,世家大族有燕侯的庇护,商路畅通,地方稳定,不用担心胡人南下抢掠了。
燕侯也爱民,普通的百姓们,也能够享受到仁政带来的好处。
就连寒门士子也可以通过策试谋求官身。
他们的心里突然开始有点后悔,本来就应该劝刘靖不要去参加什么讨董的,那毕竟是打仗,风险还是很大。
天下乱了算什么,只要燕侯还是他们幽并两州之主就好了。
这出征在外,万一有个什么意外的,幽并两州又该怎么办?
刘靖在马上不断地拱手还礼,心中充满了感慨。
果然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