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蔡府的书房里,蔡邕正坐在案前看书,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便抬起头,见是女儿蔡昭姬回来,便放下书,问道:“昭姬,今日去万安山赏雪,玩得开心吗?”
蔡昭姬走到父亲面前,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嗯,挺开心的。”
蔡邕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睛,心中便明白了几分。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女儿身边,轻声道:“昭姬,你是不是去见刘靖了?”
蔡昭姬身子一僵,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父亲:“父亲……您怎么知道?”
“你是我女儿,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蔡邕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上次取消与卫氏的婚约后,我给你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你都不愿意见,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事。”
“前几日我在书房里看到你画的那幅画,画的是刘靖在战场上的模样,我就更确定了。”
蔡昭姬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道:“父亲,我……”
“昭姬,我知道刘靖年少有为,长得也仪表不凡,你对他有好感,是人之常情。”蔡邕打断女儿的话,语气严肃了几分,“可你要清楚,刘靖已有正妻,且他的妻子是颍川郭氏的嫡女,郭氏是名门望族,刘靖绝不可能休妻。”
“而你是我的女儿,我也绝不可能让你去给别人做妾,你明白吗?”
蔡昭姬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哽咽道:“父亲,我知道……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今日我跟他说了感谢的话,他却跟我说,让我莫要再对他有过多念想……”
“傻孩子。”蔡邕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刘靖这么说,是为了你好。”
“他若是对你虚与委蛇,才是真的耽误你。”
“你还年轻,长得美貌,又有才学,日后定然能找到一个真心待你、且身份相配的人。”
“刘靖再好,也不是你的良人,你就把他忘了吧。”
蔡昭姬靠在父亲怀里,哭得更凶了。
她知道父亲说得对,可心里对刘靖的那份好感,却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雒阳城外的寒风裹着碎雪,如刀子般刮过脸颊,官道旁的枯树枝桠上积着一层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
刘靖身着武士服,腰悬佩刀,身后跟着典韦以及二百余名精锐亲卫,皆是腰挎强弩、背负环首刀,肃立如松。
郭鸿拍了拍刘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你年少有为,二十余岁便身居二千石要职,这在本朝实属罕见。”
“但越是如此,越要低调行事,善待麾下将士与地方百姓,积攒民心。”
“乱世将至,唯有民心与兵权,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切不可恃才傲物,更不可苛待下属,须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