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刘靖一边整理行囊,一边等着郭鸿那边囤积粮食的消息。
郭鸿派人来报,说各州的粮铺已收购了十万石粮食,都存在了隐秘的粮仓里,
还从并州买了不少战马,送到了幽州的马场,让他放心回幽州。
就在刘靖准备启程的前一天,管家忽然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躬身道:“主公,府外来了个侍女,说是蔡公府上的,给您送来了一封信。”
“蔡邕?”刘靖愣了一下,接过信,只见信封上写着“刘使君亲启”,字迹娟秀,不像是蔡邕的手笔。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素笺,上面的字迹与信封上一致,写着:“君侯台鉴,前番蒙君相助,解我婚约之困,心中感激不尽。”
“近日雒阳降雪,城外万安山雪景甚美,愿邀君侯一游,以表谢意。蔡昭姬顿首。”
刘靖看着“蔡昭姬”三个字,心中泛起一阵波澜。他想起上次来雒阳时,偶然听说蔡邕要将女儿蔡昭姬嫁给河东卫氏的卫仲道。
他本就知道卫仲道身患重病,怕是活不了多久,便借着拜访蔡邕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提了一句,说卫仲道的病“恐难痊愈”。
蔡邕本就对这门婚事有些犹豫,听了他的话后,便派人去河东打听,果然证实了卫仲道病重的消息,最终取消了婚约。
他当时只是出于几分同情,不想蔡昭姬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却没想到蔡昭姬会特意写信邀请他赏雪。
刘靖沉吟片刻,心中有些犹豫,他已有正妻,且蔡昭姬是蔡邕的女儿,身份尊贵,若是传出两人私下相见的消息,怕是会惹来非议。
可若是不去,又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想了许久,刘靖终究还是决定去见一面,只是赏雪而已,只要行事坦荡,便没什么好怕的。
他提笔写了封回信,让管家交给蔡府的侍女,说今日午后会在万安山山脚下的凉亭等候。
午后,刘靖换了身便服,带着一个随从,骑马来到万安山山脚下。
此时雪刚停,山间一片洁白,松枝上积着厚厚的雪,像披了件白裘,空气里满是清冷的气息。
凉亭里已站着一道身影,身着淡紫色襦裙,披着一件白色披风,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束着,正是蔡昭姬。
听到马蹄声,蔡昭姬转过身,看到刘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刘使君。”
“女公子不必多礼。”刘靖翻身下马,回了一礼,“今日多谢女公子相邀,这万安山的雪景,确实很美。”
蔡昭姬抬起头,看着刘靖,脸颊微微泛红:“使君能来,昭姬已是感激。”
“前番婚约之事,若不是使君提醒,昭姬怕是早已错嫁他人,落入不幸的境地。”
“这份恩情,昭姬一直记在心里。”
“女公子言重了。”刘靖摆了摆手,“我只是偶然得知卫仲道的情况,不忍女公子误入歧途,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恩情。”
两人并肩沿着山间的小路往前走,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蔡昭姬看着身边的刘靖,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与锐利,比那些只会吟诗作赋的文弱书生,多了几分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