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带着几分怒火:“朕希望你能率军出征,打垮他们一两部鲜卑,既能震慑其余部落,又能缴获他们的牛羊马匹,为朝廷补充军需。”
“刘卿,以你的能力,此事是否能做到?”
刘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定计。
其实即便刘宏不提,他也打算日后对幽州、并州北部的鲜卑部落动手。
一来,这些鲜卑部落反复无常,始终是边境隐患,若不彻底打服,他镇守的幽州便永无宁日;
二来,他早已将幽州视为自己日后争霸天下的基本盘,必须扫清周边威胁,打造一个安定的后方。
如今有了皇帝的旨意,他便名正言顺,可以调动更多资源,此事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想通此处,他当即沉声应道:“臣遵旨!”
“陛下放心,臣定当率军出征,击败鲜卑部落,缴获牛羊马匹,为朝廷分忧,绝不辜负陛下的嘱托!”
“好!好!”刘宏见他爽快应下,喜出望外,连忙上前扶起他,“朕就知道,没看错你!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只要你能平定鲜卑,稳定北方边境,朕定有重赏!”
夜色已深,刘靖才躬身告退。
返回宅院时,董昭依旧在等候。见刘靖归来,他连忙迎上前:“主公,陛下深夜召见,可是有什么要事?”
刘靖点了点头,将御书房中的谈话一一告知董昭。董昭听完,神色凝重了几分:“主公,征讨鲜卑虽是好事,但朝廷粮草短缺,此次出征,怕是难以得到太多支援,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
“而且,鲜卑各部虽已分散,但依旧凶悍善战,不可轻敌。”
“我明白。”刘靖沉声道,“此事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你即刻派人返回幽州,传令下去,让赵云等人密切关注鲜卑各部的动向,可以从雍奴义从之中选拔一些鲜卑士兵北上,作为探子。”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董昭拱手应道,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刘靖叫住他,补充道,“还有,那十几只肥羊,明日一早便送往皇宫,务必妥善安置,不可出任何差错。”
“属下遵命。”董昭应声离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雒阳城中的朱雀大街还浸在薄雾里,檐角的铜铃偶有轻响,便被寒风卷着散入晨光中。
刘靖身着玄色朝服,玉带束腰,腰悬长剑,随一众官员朝太极殿行去。
朝服的料子是新制的,绣着暗纹的边缘在微光下泛着浅光,却衬得他面容愈发沉稳,自渔阳一战归来,这雒阳的繁华于他而言,倒不如边境的风沙来得真切。
此时的德阳殿外,青石板上已落了层薄霜,文武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聚着,朝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出细碎的声响。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冬日里不甘沉寂的雀鸣,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往刘靖这边飘,好奇里掺着羡慕,羡慕中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那便是刘靖?果然是年轻有为,这般年纪便立了那般大功,真是少见。”一位须发半白的文官捻着胡须,声音压得低,却还是飘进了刘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