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寒说到段无涯亲口承认是受万云天买通时,周晋长老的眉头,猛地蹙紧。
“万云天?”
周晋长老的声音陡然转寒,带着压抑的怒火。
“就是上次散布谣言,赔礼道歉的那个万宝楼少楼主?”
“正是此人。”
方寒点头。
“段无涯亲口承认,万云天送了他一株五百年份的血玉珊瑚,请他出手取我性命。”
周晋长老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方寒,那目光中,除了愤怒,更多了一丝审视与惊讶。
“你是说,你与段无涯交手,不仅未败,反而将其击败,逼得他施展逃命秘术才得以遁走?”
“是。”方寒应道。
周晋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色。
段无涯,天骄榜第四十五。
方寒,天骄榜第五十五。
十位之差,在天骄榜这个层级,已是颇为明显的实力差距。
然而,方寒却能将其击败。
这意味着什么,周晋长老心中再清楚不过。
方寒的真实实力,已远超其排名。
他深深看了方寒一眼,那目光中,有惊讶,有赞赏,也有几分感慨。
“此事,宗门自会为你讨回公道。”
周晋长老收敛心神,声音斩钉截铁。
“万云天买凶杀我青玄门天骄真传,此等行径,已触及宗门底线,万宝楼,必须给出交代。”
他站起身,对方寒道:
“你先回去好生休养,此事我来处理。”
“多谢长老。”
方寒起身,郑重行礼,转身退出偏厅。
目送方寒离去,周晋长老站在原地,负手而立。
片刻后,他转身走出偏厅,穿过执法堂大殿,沿着一条幽静的石径,向山巅行去。
山巅之上,一座古朴的殿宇静静矗立。
殿门上方,悬挂着一方匾额,上书三字——
“宗主殿”。
周晋长老来到殿前,值守弟子连忙躬身行礼。
“周长老。”
“宗主可在?”
“宗主正在殿内。”
周晋长老点头,迈步踏入殿中。
殿内陈设简朴,却自有一股庄严肃穆之气。
正前方的书案后,一道身影端坐于椅上,正翻阅着什么。
他面容儒雅,双鬓却已微染霜色,眉宇间带着常年执掌大宗门积淀下的威严与沉稳。
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岁,真实年龄应该是要大上不少。
一袭简单的深紫色常服,并未过多装饰,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正是青玄门宗主,陈天远。
听到脚步声,陈天远抬起眼,见是周晋,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周师弟,何事如此匆忙?”
周晋长老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宗主,有一事需向您禀报。”
“坐下说。”
陈天远示意他在下首坐下,放下手中卷宗。
周晋落座,深吸一口气,将方寒归途遇袭之事,以及方寒所禀报的内容,详细道来。
当他说到段无涯亲口承认是受万云天买通时,陈天远那双温润的眸子,骤然闪过一丝冷意。
“万云天?”
陈天远的声音依旧平和,但那平和之下,却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便是上次散布谣言,赔礼道歉的那个?”
“正是。”周晋点头。
陈天远沉默了。
他缓缓靠向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窗外传来的隐约风声。
片刻后,陈天远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大的胆子。”
陈天远站起身,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
“上次万云天散布谣言,念在其父万重山赔礼道歉态度诚恳,便不予深究,原以为那万云天能吸取教训,收敛行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却不曾想,他竟变本加厉,敢买凶杀人。”
“此事,必须严肃处理,否则,日后谁还把我青玄门放在眼里?”
周晋连忙起身,拱手道:
“宗主所言极是,万云天此等行径,已触及宗门底线,若不严惩,何以震慑宵小?”
陈天远转过身,目光落在周晋脸上。
“周师弟,此事便由你亲自跑一趟郡城,去万宝楼。”
“务必让万重山给出一个交代,万云天买凶杀我青玄门真传,此事绝不能轻描淡写揭过。”
周晋神色一凛,郑重应道:
“是,宗主放心,属下必让万宝楼付出代价。”
陈天远微微颔首,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