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级剑法，深奥难测。”
墨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即便是一些在剑道上颇有天赋的弟子，初次翻阅，也往往如观天书，不得其门而入，切忌心急。”
“弟子明白，多谢长老指点。”
方寒抬起头，迎上墨长老的目光，微微颔首。
墨长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四楼重归寂静。
只有窗外透进的淡淡天光，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方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目光落在膝上那本淡青色的册子上。
他伸出右手，轻轻翻开第一页。
入目的，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辅以数幅复杂至极的人形剑式图谱。
那些文字古朴深奥，每一句都蕴含着极深的剑理。
那些图谱线条交错盘旋，描绘着持剑者体内内气的运行路线，以及剑招变化时的身形步法。
方寒的目光，从第一行字缓缓扫过，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
宗师级剑法，果然深奥。
那些剑理，那些变化，那些运劲法门，比之顶尖剑法《裂空九剑》，不知深奥了多少倍。
若是一个寻常弟子，又或是在剑道上只有几分天赋的普通天才，面对这般深奥的内容，恐怕真的会如墨长老所说——如观天书，不得其门而入。
然而，他并非寻常弟子。
有剑形草改善的剑术天赋，有一百二十八倍剑术天赋增幅，让他对剑道的领悟力远超常人。
而《裂空九剑》圆满后领悟的十成风之势，更为他打下了无比坚实的根基。
三者叠加，让他在面对这门宗师级剑法时，虽觉深奥，却并非无法理解。
他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心神渐渐沉浸其中。
那些文字，在他眼中不再是单纯的字符，而是化作一道道剑光，在他脑海中闪烁、碰撞、融合。
那些图谱，在他眼中不再是静止的线条，而是化作一个个持剑的身影，在他心神中演练、变化、推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光，从明亮转为昏黄。
方寒始终坐立，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一页一页地翻过这本厚厚的册子。
每一页，他都要停留很久。
有时是盯着某一句剑诀，眉头微蹙，似在思索。
有时是看着某一幅图谱，手指在膝上虚划，模拟着剑招的变化。
有时是闭上眼，仿佛在脑海中推演着剑法的内气流转。
四楼，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
终于，方寒翻完最后一页。
他闭上眼，将整本《裂空剑诀》从头至尾，在脑海中缓缓过了一遍。
那些剑诀，那些图谱，那些运劲法门——一切清晰记忆，没有遗漏。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成功了。
将这门宗师级剑法，彻底理解并记忆。
这个过程，比之当初参悟《玄武真功》，顺利了太多太多。
当初参悟《玄武真功》时，他从未接触过任何横练功法，对横练之道一无所知。
即便有一百二十八倍横练天赋增幅，也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将那门宗师级横练功法理解。
而如今参悟《裂空剑诀》——
他有《裂空九剑》圆满打下的坚实基础，有剑形草改善的剑术天赋，有一百二十八倍剑术天赋增幅。
三者叠加，让他参悟《裂空剑诀》的速度，远超当初参悟《玄武真功》。
他抬起头，墨长老的身影，依旧坐在那张檀木桌后。
手持书卷，神态悠然，似乎一直在等。
“多谢长老，弟子已参悟完毕。”
方寒走上前，将手中的《裂空剑诀》双手递还。
“已经参悟完毕？”
墨长老接过册子，目光忍不住在方寒脸上停留。
一日，便已经将一门宗师级剑法参悟完毕？
纵使有圆满顶尖剑法《裂空九剑》作为基础，这参悟速度也未免太快。
不过他并没有多问，轻轻点了点头，将册子收好，声音依旧平和：
“去吧，若有没理解透彻的地方，随时可以返回重新观看。”
“多谢墨长老，弟子告退。”
方寒躬身一礼，转身，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三十五号别院。
方寒推开院门，缓步走入。
夕阳的余晖透过院中那几株新抽嫩芽的古木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更添几分幽静。
方寒穿过庭院，没有回静室，而是在那片平日练功的空地中央站定。
裂云剑悬在腰间，他没有拔剑，只是负手而立，闭上双眼。
脑海中，《裂空剑诀》的内容缓缓流淌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