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山一役,徐青经由农家六大长老任命,虽然不是农家侠魁,但而今整个农家,确实是被其暗中掌控,可以称之为“隐魁”,当然,现今的农家,正式依附秦国,侠魁什么的,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在农家之中,徐青其实是想要找两个人。
一个是韩信,另一个乃是刘季。
原著之中,韩信作为一个打工小能手,其中就有一个身份乃是农家弟子。
可惜的是,并未找到,也不知道如今在什么地方。
至于刘季,则是原著里神农堂的高层,佩戴五星珠草,然而,徐青在农家之中,也是没能够找到刘季。
毫无疑问,当下的刘季,并未加入农家之中。
这也不奇怪,就如同原著里另一个神农堂高层典庆,就是在魏国覆灭之后,方才加入神农堂之中的。
徐青也没有想到,没有在农家寻找到的刘季,会在这信陵之地偶遇。
“对了,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刘季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之后,又主动向着徐青问道。
“徐青!”
面对刘季的问题,徐青未曾隐瞒,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刘季闻得这个名字,轻声念叨了一二,确定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也不奇怪,如今的徐青,虽然有些名头,甚至有一些人,将其和曾经在楚国扬名的“徐子”联系到了一起,但他终究不是那种名动天下之辈。
至于说“剑狂”这个名号,终究还是在燕国有些名气,但而今的燕国,经过秦国肆虐一番,已经近乎被打残,谁还有心思理会什么剑狂不剑狂的。
秦国,方才是而今天下其余国家,最大的敌人。
他们所在乎的,也只有秦国。
在现今秦国攻魏的当下,那些江湖之人的名头,终究还是要逊色了一筹。
不过对刘季而言,听过徐青的名字,还是没听说他的名字,其实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是,徐青在信陵君坟冢之前凭吊一事。
仅凭此事,他就可以确定,徐青也是一个仰慕信陵君的人,而这样的人,绝对也是义气之辈。
“先生气质不俗,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刘季又向着徐青说道。
徐青笑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不管是不是普通人,今日能够在这里和先生相遇,也算是有缘!”刘季又道,“这宁邑虽已凋敝,但城西有家老酒家,酿的浊酒颇有滋味,不若就由我做东,请先生饮上几杯,不知先生可否赏光?”
徐青本无饮酒之意,但刘季都这么说了,又念及此番偶遇也算缘分,便点了点头:“那便陪你饮上几杯好了。”
刘季又拜祭了一番信陵君,旋即将东西收拾了一番。
便同徐青一道离开了此处。
昔日繁华的宁邑,而今日渐凋敝,但酒馆之中的生意,仍旧是不错。
在这里,能够看到很多失意之人,也能够看到很多慷慨激昂之辈,他们痛斥着秦国的暴虐,讲述着秦国攻魏的最新动向,担忧着魏国的安危。
刘季似乎不是刚来宁邑,对于这里,还算是挺熟悉的。
来到此处之后,当即叫了一些特色菜肴,还有酒水,同徐青一道,寻了一处边缘的桌子,便坐了下来。
“徐先生,我们先来喝一杯!”
酒水菜肴送上来之后,刘季当即热情招待起了徐青。
徐青话并不是很多,但却没有辜负刘季的好意。
“……能够在这茫茫人海之中相识,也算是一场缘分了,等他日先生若是有机会去沛县的话,我一定要请你吃那里的特色狗肉。”
刘季话很多,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而徐青则是安静的听着。
说完宁邑的一些事,刘季又提及了自己的家乡。
“有机会再说吧!”
对于沛县,徐青当然是有兴趣的。
不过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主动向着刘季道:“信陵君已经死去多年,你想要为其效力,注定是徒劳,而今,秦国攻魏,怕是要不了多久,魏国也会如同韩国、赵国一般覆灭,所以,你有什么打算?”
“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回你的沛县?”
听到徐青这个问题,刘季也没有隐瞒,如实道:“也不瞒先生,我年少时,总想着能像信陵君那样,成为一代大英雄、大豪杰,礼贤下士,匡扶社稷,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可随着年岁渐长,见惯了乱世的残酷,才明白那些想法不过是痴人说梦。”
刘季望着窗外萧瑟的秋风,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秦军铁蹄之下,城池覆灭,百姓流离,人命如草芥。所谓的英雄豪杰,在大势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若说打算,我最大的打算,便是在这乱世之中安稳苟活下去。”
嗯,这很刘邦。
历史上的刘邦,本身就是一个极为豁达的人,否则也不可能从一个流氓,成为汉高祖。
他最初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志向。
然而,时势造英雄。
正是那所谓的时势,一步步将他推到了最高处。
莫名的,徐青想到了道家。
在原著里,刘季乃是农家弟子。
但其实,刘邦的性格,挺适合道家的。
随心所欲,放荡不羁。
一边仰慕英雄豪杰,一边,则是想着得过且过,想要苟全性命于乱世。
如果不是历史上,刑徒出逃一事,他或许会一辈子当一个小小的亭长,但若是真的面对选择的时候,他也是不会畏缩,而会选择进行豪赌。
历史上,他赌赢了,所以他成为了汉高祖,项羽则是于乌江自刎。
不管怎么说,刘季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茫茫乱世,能守住本心,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勇气。”徐青淡淡说道,“若刘兄他日过得不如意的话,可以去秦国,去咸阳找我,我或许可以给你安排一份工作也说不定。”
刘季听到这话,顿时眼眸一亮,“徐先生是秦国人?”
这话说出之后,他又当即意识到不妥,向着左右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