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没有什么酒客发现他们。
也不怪刘季小心,实在是因为如今秦国攻魏,魏国之人对于秦国的人,可是痛恨无比,宁邑距离大梁不过百多里的距离,这里的人又素来敬仰信陵君,以忠义为原则,心中怀着忠于魏国的想法,相较于其余地方的人,对秦人的痛恨,也是更高几分。
“我不是秦国人,不过,而今确实是住在秦国没错。”徐青淡淡说道,在这乱世之中,出身于哪个国家,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因为要不了多少年,天下六国,都会覆灭,只剩下一个秦国。
到了那个时候,天下之间,就只剩下一个国家,那就是秦国。
而后,若历史没有出现问题,秦国也会在那之后覆灭,至此,战国时代的七国全都不复,在其废墟之上建立的新的国度名为“汉”,天下之人,往后两千多年,皆是称之为汉人。
刘季点头,“原来如此!”
同刘季的会面,只是这旅途之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本就是萍水相逢,自然也没有太过深入交流的道理。
与对方在这宁邑酒馆之中喝了一顿酒水之后。
徐青也没有在这宁邑多作逗留,同刘季告别,便离开了此地。
他并没有赠予刘季剑器。
虽然历史上的刘季,非等闲之辈,但这个世界上的刘季,能否走到那一步,还犹未可知。
若刘季真的是天命之子,他日,定然是会有再度会面之时的,也不急于一时。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就算想要铸剑,当下的徐青,也没有想好该铸造一柄怎样的剑。
离开宁邑之后,徐青继续向着大梁的方向而去。
即便秦军攻魏之势汹汹,但魏国终究是一个大国,也不至于在短时间之内,就被打到大梁城下。
当然,这大梁,在历史上,确实也被围过不少次就是,“围魏救赵”这个成语,就是在一次大梁城被围之后诞生的。
不过就算如此,大梁城始终没有被攻破就是。
在这个时代,它乃是天下第一坚城。
这也和大梁城所处之地有关。
大梁四周,乃是一片平原,没有任何的天险可守,虽然这使得其商路四通八达,商业极其发达,但面对敌军侵袭的时候,终究还是天然处于劣势,故而为了弥补这份劣势,历代魏王,便只能够不断的加固大梁城,增高,加厚,同时,在城池的四周,还有着深邃无比的护城河。
平素里,城中还常备诸多粮草。
这一切,就是为了应对围城之时的危机。
徐青来到大梁附近的时候,因为秦军没有打到这里,所以兵围大梁城的时候,倒是没有发生。
进入大梁之后,这里的人,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的危机感。
至少,在徐青当下所处的这处酒肆之中是这样没错。
“你是没见过咱魏武卒的厉害!当年庞涓将军率领之下,六国军队哪个敢撄其锋?”桌子旁边,一名络腮胡汉子拍着桌子高声说道,碗中浊酒溅出几滴,“秦军虽凶,可咱大梁城高池深,粮草能支三年,他们来多少都是白费力气!”
周围酒客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笃定,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徐青安静的听着这一切,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熟知历史的他,知晓这一战的结果。
唯独不同的是,这大梁城,又会以怎样的一种方式被攻破呢?
在来到大梁之后,徐青也没有刻意去与人结交,反而显得格外低调,只是安静的观察着大梁的风土人情,享受着这古城最后的平静生活。
然而,这种平静,却并未持续多久。
不过半个多月,一则急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大梁上空,秦军主将王贲亲率十万大军,连破魏国十一座城池,前锋已抵达大梁城东三十里的酸枣邑。
消息传来,城中的喧嚣骤然沉寂了大半,往日里夸夸其谈的酒客们面色凝重,街头巷尾多了许多行色匆匆的士兵,甲胄摩擦声与马蹄声取代了往日的叫卖。
魏国官府开始征集壮丁加固城防,护城河被再度疏浚,城墙上的士兵日夜巡逻,弓矢戈矛整齐排列,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战争的硝烟味。
徐青依旧保持着低调,只是将观察的地点从市井移到了城墙之上。
他混在围观的百姓中,看着魏武卒们列阵出城,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步伐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这支曾经威震天下的强军,即便到了战国末年,依旧保留着几分当年的悍勇。
而在阵列之中,一个身形异常魁梧的汉子格外引人注目,他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如铁块,胸间绑着古兽型护心镜,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也能够感受到他身躯之中充斥着的力量。
这又是一个原著里农家的重要角色。
典庆!
此前在宁邑都遇到了刘季,在这里见到典庆,反而更加合理。
毕竟这位本身就是魏国的千夫长。
深深的看了典庆一眼,徐青又收回了目光。
三日后,秦军主力抵达大梁城下,十万大军联营数里,旗帜如林,鼓声震天,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人影几乎遮蔽了天地。
王贲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先派先锋部队试探性进攻,面对秦军的试探,大梁城之中的魏军,也是没有退避,而是悍然迎了上去。
固然,大梁城易守难攻。
但也不至于从一开始,就想着固守于大梁城之中,总归还是要先打一打再说。
于是,在大梁城前方的平原之上,秦军、魏军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战车更是在其中驰骋。
然而,这一战的主角,却不是连破魏国诸多城池的秦军,而是……典庆。
这个此前就被徐青暗中关注之人,在这场战争之中,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武。
其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披甲门的外功,被其修行到了极致。
他的外功,或许已经超越了其师傅,毕竟典庆的师傅,在面对玄翦的剑之时,尚且会被破防,当然,也有可能是魏王赐给对方的酒有问题,使得其外功被破了。
而当下,典庆的外功在没有被破的情况下,秦军的刀枪剑戟,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般,根本破不了防。
相反,典庆天生神力,他挥舞着巨斧,一斧头下去,便是一名秦军被斩成了两截。
面对如此悍勇之人,秦军方面,也是认真对待,诸多战车向着典庆冲来,想要借助战车,来将其给碾碎。
结果,典庆又一次让世人瞠目结舌。
接连面对十三辆战车的正面冲击,他……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