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子嘴角泛起苦笑,“徐子这是在考验老朽不成?”
“并非考验,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之问!”徐青平静道。
北冥子默然不语。
先前,他言称当日楼观附近,天人二宗的那些高手,是贪欲作祟,是因为那柄剑太好了。
结果现在,徐青堂而皇之的说出可以为其铸造出一柄类似的剑。
这是否是一种考验呢?
若他接受,则是否代表,他也是滋生出了所谓的贪念呢?
诸多念头,在北冥子的脑海之中闪过。
但很快,他又给出了答案,“徐子既然都这么说了,老朽也就直言了,我确实是想要一柄趁手之剑!”
道家无为,却又无所不为。
归根结底,他们行事,讲究的乃是一个道法自然,随心所欲。
既然都滋生出了欲得剑器的念头,北冥子便没有压制这份念头。
当然,这种随心所欲,也不代表放纵。
太过放纵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坠入魔道之中。
“很好!”
徐青闻言,满意的点头。
“我会很快帮你把剑铸造出来的!”
北冥子有些惊讶的看着徐青,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同意徐青铸剑,徐青就如此满意,这位徐子,还真是古怪。
……
此地毕竟是人宗之内。
北冥子虽然通过特殊的方式,感知到了徐青的存在,继而来到这里和徐青见了一面,两者聊了不少。
但在察觉到又有外来者来到附近之后,他还是果断终止了和徐青之间的对话。
“如果徐子有空的话,可以去天宗一趟,我将会正式接待于你!”
留下这样一句话之后,北冥子的身影便融入了烟尘之中,再度消失不见,一如其来时一般,没有征兆,去时,亦是没有痕迹。
看着北冥子离开,徐青神情淡然,又看向门口的方向。
一阵脚步声响起。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来此。
前者,正是木虚子,此刻的木虚子,神情有些复杂,眼中更是流露出了一丝不情愿,但却很快又掩藏了起来。
“徐先生……”
木虚子走近,向着徐青打了一个招呼,显得客气无比,同时,他还小声向着徐青介绍了一番缘由。
大抵是他木虚子,带了一个外来者,登上太乙山一事,被人宗的掌门给知晓了。
掌门想要面见徐青。
提及此事,即便木虚子竭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情绪,但终究还是显露出了一丝微乎其微的不满,这不满倒不是针对徐青,而是针对于逍遥子。
想他木虚子,入门比逍遥子更早不说,乃是人宗的长老。
虽然没有成为掌门,但凭借他的地位,邀请那么一两个朋友,来到人宗作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结果逍遥子得知此事之后,非要见他的客人。
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他邀请到人宗的客人有问题?
这是对他木虚子的不信任啊!
所以说,如果我是掌门就好了。
木虚子不由又一次想到了这个问题。
徐青浑然不在意木虚子的想法,同样的,跟随在木虚子身后的人,也是不知道木虚子的想法。
逍遥子走近,目光落在了徐青的身上,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复杂神色。
自此前楼观那一别之后,迄今为止,其实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了。
别的不说,就是嬴政在这期间,就遭受了一场刺杀,更是让王翦大军对燕国展开了一场报复,此后又有农家之事,这些事,加起来,前前后后,已经算是过去了几个月了。
几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但绝对不算短。
对于逍遥子而言,这些时间,他则是不断回想着楼观那一战。
那一战,他输得很惨,天宗掌门,那位被其视为对手的赤松子,同样也是输了。
这让逍遥子看到了一方更加广阔的天地。
以往的他,太过在意于妙台观剑,以为赤松子,便是自己生平大敌,可那一战,却硬生生的将他给打醒了,让他意识到,天外有天。
对道家之人而言,有些时候,一次醒悟,便是一次悟道。
逍遥子便是如此,数月时间,他又有了全新的感悟。
也因如此,在得知徐青到来之后,他便来此拜会。
“人宗逍遥,见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