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青先生。”
张良言语之中有些感叹。
昔年,流沙还在的时候,流沙组织,也算是从徐青那里获得了不少的帮助,卫庄、紫女,都蒙得徐青赐剑,弄玉也是承受了徐青的恩惠。
而真正让张良对徐青记忆深刻的,还是后来他所知晓的一件事。
白亦非之死!
姬无夜的身亡,将流沙组织的处境推到了最糟糕的境地,面对白亦非的步步紧逼,卫庄准备铤而走险,那便是刺杀白亦非。
这件事,当时是瞒着韩非做的。
但在事成之后,卫庄也没有瞒着他们。
在紫女离开之前,他们这些流沙之人,还是进行了一次会面。
那次会面,解答了很多张良和韩非的疑惑。
可惜,那也是流沙最后的辉煌了。
自那之后,卫庄藏身黑暗,紫女远离韩国。
而他,则是开始辅佐起了自己的父亲、祖父,想要从政治方面改变韩国,可惜的是,韩国积弊难返,终究还是无法被拯救。
甚至于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又失去了一个朋友。
韩非死在了异国他乡。
收起这些对故人缅怀的思绪,张良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徐青的身上。
此人他早就听闻其名,却未见其真容。
没有想到,居然是一个中年男子,而且对方就在这齐国之中。
“我也没有想到,在韩国灭亡之后,你会来到这里,会拜入儒家之中。”徐青亦是开口,表明了自己认识张良的事。
“是卫庄带你来的?”
张良又是一愣,旋即想到了徐青和卫庄之间的关系。
卫庄认识徐青的时候,比韩非认识徐青的时候还要早,白亦非的死,这两个人更是极为关键的人物,按照事后他所了解的真相,真正杀死白亦非的,其实并不是卫庄,而是眼前之人。
所以,对方知道一些卫庄的动向,也不奇怪。
“卫庄兄确实护持过我一阵子。”
徐青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而后继续说起了剑的事情。
“灭凡超圣,乃是我上一次拜访儒家的时候,留在这里的,当时并未寻觅到合适的剑主,纯当给未来者留下一份机缘,倒是没有想到会落入到你的手中。”
“不过,正如我先前所言,是你的话,也不算辱没这柄剑!”
“你我虽然今日才首次见面,但我对你,还是很了解,很信任的。”
徐青言语温和,说了不少。
张良在听到这些话之后,也是颇为动容。
“青先生放心,我一定不会辱没那柄剑的!”
“那就好!”徐青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对了……”徐青又想起了一件事,向着张良说道:“既然拜入到了儒家,就老老实实的在这边过日子好了。”
“有些风波,最好不要主动涉足其中。”
“国仇家恨固然难忘,但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得想一想那些对你有恩的人,想一想,自己所作所为,是否会将他们牵连其中……”
张良闻得此言,似懂非懂。
徐青也没有进行过多的解释。
原著里的张良,固然很了不起,谋略无双,文武双全。
但其实也是一个坑货。
儒家是一个比墨家还要纯粹的中间派,墨家在燕丹执掌之后,就彻底倒向了反秦的阵营,而儒家则不同,从未公开宣扬过反秦的事情,纵然私底下,对秦国的一些做法不认同,但在明面上,是服从这份统治的,这是儒家的安身立命之道。
结果,作为儒家小圣贤庄三当家的张良却主动参与到反秦联盟之中,和燕丹等人勾搭不清。
看似这是他个人的行为,但实则不然,他明面上身份是儒家的三当家。
这无疑会将儒家牵扯进火坑之中。
原著虽然后续直接断更了,但从种种迹象表明,因为张良的所作所为,秦国已经猜疑起了儒家。
只要在后续的行为之中,儒家一步没有走好,等待着他们的,就是灭顶之灾。
更不要说,张良还私自窝藏天明、项少羽等通缉要犯,将他们藏在小圣贤庄之中。
会客厅之中,两个人聊了不少。
徐青也没有告知张良,自己当下这副尊荣并非真容的意思。
他向着张良说了不少“灭凡超圣”的能力,并且告知了张良如何和剑沟通。
至于给这柄剑再进行强化?
那就没有必要了。
虽然这柄剑只是三阶之剑,但在铸造这柄剑的时候,徐青的铸剑造诣已经差不多抵达三阶顶峰了,现今的他,除非花费大代价,将这柄剑重铸成为四阶。
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有强化的必要。
这柄剑和“春生剑”还是有所不同的。
春生剑乃是他早期的作品,自然是需要修复一二。
聊了一阵子后,两个人又一道走出了这处会客厅。
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在外面见到伏念。
伏念并未等候在外。
这让张良有些疑惑。
好在小圣贤庄也就只有这么大,很快,他们还是找到了伏念所在之地。
只是那地方,有些令人意外。
乃是——剑道馆!
儒家讲究君子六艺,这些儒生,除去读书之外,还会习武,不说成为顶尖高手,至少让他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剑道馆的话,徐青也不陌生,上次来儒家的时候,就在这里和伏念切磋过剑术。
当徐青和张良赶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伏念伫立在剑道馆之内。
而在他的前方,平素儒生们用来斗剑的地方,则是另外两道身影。
惊鲵和颜路。
这两个有着颇深纠葛的人,未曾想在经过一番交谈之后,居然谈到了这地方。
“师兄?”
张良凑到伏念的身旁,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是子路向这位姑娘提出的挑战……”伏念向着张良解释了一番,目光又看向了身旁的徐青。
经过伏念的解释,徐青和张良算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在徐青和张良于会客厅闲聊的时候,这边的颜路和惊鲵之间,也是进行了一番交谈,他们谈了些什么,暂且不知,但之后,颜路主动向着惊鲵提出了邀战,想要和惊鲵进行一场斗剑。
伏念因为没事做,四处闲逛,刚好遇到了他们。
于是便成为了这场斗剑的见证者。
倒是斗剑还未开始,徐青和张良那边也是结束交谈,来到了此处。
……
剑道馆中心区域。
颜路和惊鲵相对而立。
眼前之人,和昔年相比,外表上没有太大的变化,而自身则不然,这些年,已经逐渐成长了起来,然而,成长的过程之中,其思想,也经过了诸多变化。
其所修行的功法,名为“坐忘”,需要进入一种无喜无悲的状态之中,方才能够物我两忘。
然而,因为少年之时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