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在外头!”伏念回答了一句。
“既然都来了,那就见一面好了。”荀子说道。
于是,伏念再度外出,将事情说了一番,几名后胜的使者,顿时向着前方走去,去拜会荀子。
伏念没有去,而是选择留在这外头等候。
结果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没有前去。
“你不一起去吗?”
伏念看着身旁的徐青,有些惊讶。
“等他们聊完之后,我再去单独拜会荀子好了。”徐青向着伏念说着。
伏念生出了一丝惊讶之色,却也没有说什么。
而是陪同着徐青一起在这里安静的等待了起来。
后胜的使者,并没有和荀子聊太久。
或者说,荀子愿意见他们,纯粹是看在他们是官方之人的面子上,再加上不想要连累小圣贤庄,但在得知这些人来此的目的,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小事之后,他当即拒绝了,给了这些人闭门羹。
面对荀子的拒绝,后胜的使者,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并不是太过难受。
只要小圣贤庄这边表态,其实是一样的。
面见荀子,是因为来都来了,总归得拜会一番这位儒家宗师。
至于被荀子喷?
那更是小事了。
这些年里,被荀子喷过的人,可不要太多。
稷下学宫之中的百家争鸣、百家论道,说是论,实际上,涉及到道统之争,彼此之间的对喷,可是一点都不少。
荀子能够拥有如此名声,其昔年喷过的人可不少,除去其余的学派之外,就连儒家很多人,都被荀子喷过,毕竟儒家内部,也是存在着很多派系的。
“荀子拒绝了啊!”
徐青从这几人处知道了结果,对于这个结果,没有评价什么。
只是向着他们说道:“你们已经见过荀子了,现在轮到我了。”
说罢,他迈步走向木屋,伏念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上前阻止。
徐青刚走到木屋门口,便听到屋内传来荀子不满的声音:“今天是怎么了?外来者接二连三地来扰我,连想安安静静看会儿书都不行。”
他推门而入,声音平静地答道:“没办法,谁让荀卿天下闻名?您既未阻止外人拜会,自然会有人络绎不绝地来。”
荀子抬头,便见一名身着青色衣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对方两鬓微白,蓄着短短的胡须,面容儒雅,可周身散发的气血却如天穹骄阳般旺盛,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他原本心中的不满瞬间收敛,放下手中的竹简,语气严肃:“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荀子再度放下手中的竹简,向着徐青问道。
徐青摇头,“我是为荀子你而来的!”
“我?”
荀子讶然的看着徐青。
“我和韩非有旧……”徐青提及了一个对于荀子而言,无比熟悉的名字。
果然,荀子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原本严肃的脸庞多了几分暖意:“韩非……他如今还好吗?”
自回到小圣贤庄,他虽时常讲学,却只有韩非、李斯两个弟子让他视为亲传。
数年前,两人学成离去,他便再也没听过他们的消息,心中时常牵挂。
“不怎么好。”徐青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荀子眼中的期待,“他回到韩国后,虽有心改变韩国的困境,却受制于朝堂势力,处处碰壁……”
徐青也没有隐瞒,简短的说了说韩非回国之后的遭遇。
“看来他的处境真的不怎么好啊!”
知晓了韩非归国后的遭遇,荀子不由发出了一声感叹。
他没有想到韩国的局势居然如此混乱。
对于韩非的处境,他自然是有些担忧。
然而,他也帮不到韩非什么,毕竟,在政治上,他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失败者。
曾经虽然担任过兰陵县令,但面对贪赃枉法,面对楚国混乱的朝局,也是改变不了什么。
至于韩非在面对如此困局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
荀子在当年教导韩非的时候,就明白对方的决心。
有些事情,虽然很困难,但终究还是要去做。
虽千万人吾往矣。
韩非在一开始,就带着想要改变韩国的决心。
而今,知晓对方近况之后,荀子也只能够在心中默默的祝福韩非。
“多谢你的告知!”
荀子又向着徐青说了一句。
“不必谢。”徐青摇头,“我与韩非也算朋友,见到他的老师,于情于理都该代他报声平安。”
“你来找我,仅仅是为了告知韩非的近况?”荀子问道,眼底带着几分探询。
“自然不止。”徐青说着,翻掌一抬,一柄剑突然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被雪白的剑鞘包裹,剑柄末端是墨色,黑白相间,宛如水墨交融,剑柄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琉璃珠,珠身通透,在屋内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剑鞘上配着银饰与水珠状装饰,白色的剑穗垂在下方,随风轻轻摆动。
荀子的目光瞬间被这柄剑吸引,更让他震惊的是徐青这神乎其技的手段,他自忖老眼未花,却没看清这柄剑是从何处而来,就像当年卫庄也无法察觉徐青藏剑的玄机。
结合先前徐青身上那股旺盛的气血,他心中对徐青的份量又重了几分。
“这柄剑,名为洗墨鲲锋。”徐青握着剑,将其递向荀子,“是韩非托我送给您的礼物。”
荀子没有迟疑,伸手接过剑,入手便觉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剑身不重,却异常坚韧。他轻轻拔出剑,只见剑身呈白色结晶状,宛如冰雪雕琢而成,剑刃锋利,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曾见过儒家珍藏的名剑太阿,太阿剑威严厚重,带着一股王者之气;而这柄洗墨鲲锋,却透着一股清雅灵动,剑身上仿佛萦绕着淡淡的水汽,仔细感受,还能察觉到剑内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温和却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