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家人们,揉面可是有诀窍的,谨记以下口诀,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哈哈,开个玩笑,正确的做法是分次少量加水,宁干勿湿,毕竟水少了可以补救,水多了就得再加面粉。”
在一片欢乐的氛围中,橡果粉+菊芋+少量水组成的面团在马杰克手中逐渐成型,揉成一个光滑不粘手的面团。
由于气温太低的缘故,他直接把面团塞进睡袋里,这一步是为了二次发酵,让面团静置熟化,增强韧劲提升口感,也就是常说的醒面。
一切准备就绪,马杰克先把醒好的面团搓成长条,再切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面剂子。
然后拿出一把“擀面杖”,其实就是削切光滑的树枝,类似这样的厨具他还有很多,比如木头碗和新筷子,全都是在封闭期间自制的。
先尝试着擀了一下,结果第一张就擀破了,原因是他想尽可能地擀薄,皮薄馅大吃着才过瘾。
要不怎么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会呢,吸取了前边的失败教训,这次只能老老实实地操作,擀成一张张厚薄均匀的面皮。
包的话没什么讲究,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造型,包成简单的半月形即可,这种包法是个人就会,除非没长手。
害怕封口捏不紧,他还增加了一道工序,用手指蘸水抹在饺子皮边缘。
由于这饺子十分滴珍贵,所以每包一个,他都格外小心,生怕造成浪费。
看着镜头里认真包饺子的马杰克,正收看直播的观众们唏嘘不已。
“饺子,竟然是饺子!这是中国人过年吃的食物,相当于圣诞节的烤火鸡。”
“哎,马老师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一个中国人,竟然在这种环境下坚持了这么久。”
“谁说不是呢,可惜这一季高手太多了,据我所知,目前还留在场上的不算他,至少还有6名选手。”
“其实别人都好说,主要是罗兰·韦尔克,这家伙太厉害了,石屋庇护所加吃不完的牛肉,我想不到怎么输。”
“其实能拿到第二名也不错啊,毕竟那可是卫冕冠军,不管放在哪一季里,对其他参赛者都是降维打击。”
弹幕聊得热火朝天,锅里的水也在上下翻滚,当一个个饺子被推入煮沸的锅中,马杰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拿着木铲子轻推防止粘连,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锅口,喉咙无意识地重复着吞咽动作。
等白胖胖的饺子全部浮起来,他赶紧用勺子盛到木碗里,拿筷子夹起来一只,迫不及待地送进口中。
“嚯嚯...烫烫烫...”
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味道,而是滚烫面皮对舌头的灼烧,即使是这样,仍然不舍得吐掉,强忍着咬破咀嚼起来。
添加了鹿油的豪猪肉油脂丰腴,洋葱的清甜和辛香也恰到好处,中和油腻的同时,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
说实在的,这滋味没有多惊艳,毕竟条件受限,食材简单,唯一的调味料也只有盐。
但不知道为什么,马杰克一时竟有些恍惚,记忆的闸门在悄无声息中轰然洞开。
这时他才发现,有些东西从未真正离开过,只是隐藏在内心更深处,等待某个时刻被重新激活。
又夹起一个,这次咬得很慢,很温柔,细细品尝,慢慢吞咽。
等吃掉最后一个,他才渐渐从这种情绪里剥离,舀了一碗饺子汤,一边啜饮一边跟弹幕互动。
尽管屋外天寒地冻,小小的石屋里却无比温暖,吃饱喝足靠坐在火塘前,慵懒地合着眼皮小觑,任由时光流逝。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此刻,外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节目组正面临着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犹如一道神之封印,将所有幸存者禁足屋内,长达十日之久。
但并不是每一位幸存者,都像马杰克这样物资充足,有些人甚至从第一天开始就断粮了,也没有提前修建柴棚和囤积足够的柴火。
更要命的是,还有选手居住在简陋的小木屋里,这跟既牢固又防风的石屋庇护所完全是两种概念。
饥饿、寒冷、冻伤、对家人的思念、幽闭空间,在层层负面buff的叠加下,致使他们不断向节目组发起退赛请求。
仅仅是今天上午,救援组就兵分三路,连续派出3架贝尔直升机,带着医疗人员奔赴他们所在的区域。
这种集体退赛的极端情况,此前从未发生过。
由于人手严重不足,身为选角导演的格蕾丝被迫守在指挥车上,负责对外联络工作。
“呼...”确认3名选手都被找到,并成功送上直升机后,她累得瘫坐在椅子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根据工作人员汇报,这3名参赛者的情况大差不差,原本都是顶级生存专家,结果被这场百年罕见的冰雪暴打乱了阵脚。
有两人还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冻伤,可能会面临天价医疗索赔。
不过没关系,只要没闹出人命来,都有回旋余地,毕竟美国的保险制度极其发达,选手早在参赛前,就被节目组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句话,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彻夜未眠的格蕾丝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想要出去买杯咖啡提提神,结果一条腿刚迈出去,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电话正对应的设备上方,还亮起了一盏不断闪烁的小红灯,旁边贴着参赛者的名字。
罗兰·韦尔克?
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格蕾丝大吃一惊,要知道根据节目组规定,选手除了退赛和求救,绝不能主动打电话,否则按弃赛处理。
没记错的话,他不仅是第七季冠军,还是本季集训选拔得分最高的选手。
理论上来说,谁打电话她都不觉得稀奇,包括被她大力推荐的马杰克。
这...该不会是不小心摁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