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治本,把脾胃这个‘土’给培实了。”
“然后是治标,也就是解决肝的问题。”
李旭笔尖一顿,抬头看向胡启明,继续考校,“再用枸杞、玄参、麦冬、杭芍滋阴柔肝。那既然患者是因为肝郁所致,虽然我们以实脾为主,但也不能忽略了理肝之品,当用何药啊?”
这是考药了。
胡启明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词就是——柴胡。
理肝之药莫如柴胡,这几乎是中医的常识。
柴胡最善舒肝气之郁结,是疏肝解郁的圣药。
之前的医生开的方子里,也都重用了柴胡。
但是……
胡启明马上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对啊,如果这么简单,李旭还会特意考他吗?
刚才李旭已经分析过了,柴胡疏泄之力太强,容易耗伤肝阴,对于久病阴虚的患者并不合适。而且之前的治疗无效,已经证明了柴胡的路子走不通。
那还有什么?
香附?
郁金?
青皮?
胡启明的大脑飞速运转,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旭也没管焦灼思考的胡启明。
他继续低头写方子,写医嘱,每一笔都显得从容不迫。
病人夫妇现在都不看李旭了,而是眼巴巴地看着胡启明。
他们虽然听不懂那些药名,但看着这位年轻医生冥思苦想的样子,心里也莫名地跟着紧张起来,仿佛这道题的答案关乎着他们的命运。
稍顷之后,李旭把方子和医嘱都写好了。
他把处方笺撕下来,递给患者:“去那边抓药吧。医嘱我都写在上面了,按时服药,饮食要清淡。还有,以后多想开一些吧,不必拘泥一时。现在失去的,将来总会拿回来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病人压根没接这碗“鸡汤”。
他还在死死盯着胡启明,连李旭递过来的方子都没去接。
显然,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神药能治好他的怪病。
李旭也露出了苦笑,他敲了敲桌子,问胡启明:“我说你想明白了没有啊?再想不出来,病人都要急了。”
胡启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说道:“用……桂枝。”
李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