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启明闻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有李旭这样的高手在旁边手把手指导,比跟林主任抄一年方子都要强。
“李旭……这……太感谢了。”
胡启明激动得语无伦次。
“行了,别废话。咱们是同学,说谢就见外了。”
李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坐稳了,别给咱们中医丢脸。”
胡启明点了点头,坐上了向往已久的位置。
“下一位!”
……
胡启明诊治了两个感冒发烧的病人,处理得中规中矩。
李旭在一旁微微点头,这让他信心大增,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很快,一位新的患者让他皱起了眉头。
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衣着虽然整洁,但透着一股子落魄的疲惫感。
生病的是丈夫,四五十岁的样子,面色灰暗,一直捂着肚子,眉头紧锁,仿佛有什么解不开的愁绪。
胡启明拿着患者之前的一厚沓诊治记录,看了又看,眉头越锁越深。
“你确定……之前吃了这个中药,一点用都没有?”
胡启明指着病历上的一张方子,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方子上开的是柴胡疏肝散合香砂六君子汤加减,这是治疗肝郁脾虚、气滞血瘀的经典方剂,按理说对路子啊。
中年男人沉默着,只是捂着肚子点了点头。
他老婆则叹了口气,接过话茬:“对,没什么用。吃了半个月,还是疼,甚至感觉胃口更差了。”
胡启明更疑惑了。
辨证没问题,方子也是经典方,怎么就无效呢?
他挠了挠头,正想再问问细节,抬头发现李旭去卫生间了。
等到李旭洗完手回来,胡启明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说道:“李旭,这个病人……有点棘手。我拿不准。”
李旭并没有急着接手,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温和地说道:“不急,先说说你的判断。咱们是探讨,别有压力。”
胡启明整理了一下思路,汇报道:
“患者主诉胸胁和胃口疼痛。根据自诉,最初仅觉得胸胁处在傍晚时分偶尔疼痛,后来发展到胃口也一起疼痛,再后来疼痛频率增加,乃至现在无时不痛,全天候受折磨。”
李旭听着,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胡启明继续说道:“我给患者简单诊断了一下。问诊得知,患者是因为之前生意失败,破产了,所以情志极度抑郁。这在中医上属于‘七情内伤’。”
“怒伤肝,思伤脾。患者长期抑郁,激动肝气,导致气机郁滞,所以出现胸胁疼痛。这是肝气不舒的表现。”
“而后,肝气横逆,木旺乘土。肝木克制脾土太过,土为木伤,导致了胃痛、纳差、饮食不化。这叫‘肝胃不和’。”
“患者之前在其他医院也看过,中西医的药都吃了不少。西医说是胃炎、神经官能症,开了止痛药和胃药;中医也是按疏肝解郁、健脾和胃来治的。我看那方子,开得也挺规矩,柴胡、白芍、枳壳、白术……都是对症的药。可患者反馈说效果不佳,甚至无效。”
“我也看了舌象和脉象,舌苔薄白微腻,脉弦。这也确实是肝郁气滞的佐证啊。所以我有些疑惑,是不是药量不够?或者是方子里缺了什么引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