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你们的宝贝。好好养胎,前三个月注意点,别太劳累。”
虽然嘴上没说,但李旭心里其实是有数的。
中医诊脉判断男女,并非完全是玄学,而是有其独特的理论依据。
《脉经》上早有记载:“左疾为男,右疾为女。”
又曰:“迟脉左偏大为男,右偏大为女。”
刚才李旭诊脉时,明显感觉到张姐左手的脉象比右手更为有力且稍快一些。
按照古法推断,这大概率是个男孩。
但这毕竟只是经验之谈,并非百分之百准确。
而且作为医生,恪守医德是底线,这种话是绝对不能随便说的。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张姐夫妇,诊所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那个卷发阿姨见李旭没说话,以为自己说对了,顿时来了劲头,又凑上前问道:“李大夫,你还会治不孕不育啊?”
李旭有些迟疑地看了看阿姨一头花白的卷发,委婉地说道:“会是会一点的。但是阿姨……您这个年纪,就算我想治,恐怕生理条件也不允许啊……”
阿姨当时就愣住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反应过来。
周围的其他病人和正在抓药的宋思思也都愣住了。
“哎哟喂,李大夫你想哪儿去了。”
阿姨脸一红,一挥手,哭笑不得道:“什么啦,我都是当奶奶的人了,还能生什么生,我是说我儿媳妇,想要二胎一直没怀上,我都急死了。更何况,我可以,我家老头子也不可以啊。”
“哈哈哈哈……”
这下,连李旭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哦,原来是这样。那是我想岔了。行,改天您让您儿媳妇过来,我给她看看。”
……
又看了几个病人,李旭处理得行云流水,或是开方,或是针灸,每一个病人都是满意而去。
一旁的胡启明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的小本子记得密密麻麻,眼神中跃跃欲试。
他看着李旭从容不迫、指点江山的气度,心里那叫一个痒痒。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啊。
李旭趁着病人抓药的空档,转头看向胡启明,问道:“老胡,最近怎么样?在中医院那边,独立坐诊了吗?”
胡启明叹了口气“嗨,别提了。虽然跟着林主任学习了一年多,但也就在旁边打打下手,写写病历。偶尔让我看个感冒发烧的小病,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抄方子。距离独立坐诊……还早着呢。”
这就是大医院的现状。
年轻医生的成长周期极长,没有个五八年的熬炼,很难真正独当一面。
李旭点了点头,对此他也理解。
但他更知道,中医是一门实践科学。
光看书、光抄方子是练不出真本事的,必须得上手,得亲自去触摸脉搏的跳动,去感受气机的变化。
“来。”
李旭站起身,把主诊的位置让了出来,“你坐这儿。”
“啊?”胡启明愣了一下,“李旭,你这是……”
“接下来你来诊断。”李旭指了指椅子,“我在旁边给你把关。大胆看,说错了也没关系,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