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神掌的本源被催动,与那柄佛刀背后所承载的无数愿力连接之后的、远超普通武功层面。
佛刀与魔刀相撞的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金黑两色冲击波,将方圆数百丈内的云层全部震散。
吴为的佛门真气在那刀锋交错的瞬间不断顺着刀身侵入天魔的魔气之中,压制着那股黑暗力量的扩散,为后面的两人创造出了一道极短暂的出手窗口。
南宫晴在那窗口出现的瞬间,已经将自己全部的心神灌注进了天晶剑中。
八种不同颜色的剑光在他身前重新凝聚,八柄天晶的虚影在空中同时显现,光、电、火、风、地、天、月、日,八柄天晶剑的剑影围绕着南宫晴急速旋转。
每旋转一圈,八种元素的力量就凝聚一分,颜色越来越纯粹,光芒越来越亮,正在朝着那道足以一击斩杀天魔的八色合一的绝技汇聚,然而天魔岂会给他机会。
“嘿,你们倒是想得好。什么仁爱之心,慈悲之心,不堪一击的玩意罢了!”
天魔那庞大的身形在虚空中猛然一顿,然后一蹬,它脚下一片虚空都因为它那一蹬的力量塌陷了下去,它的身形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般俯冲而下。
一刀杀来,刀势之猛烈在虚空中拖出了无数道黑色的裂缝,每一道裂缝中都涌出灼热的魔气。
那刀势如同整座刀山从天而降,轰隆隆碾压过整片天空,无数刀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吴为的佛光层层击碎。
吴为金钟罩在那一刀之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他整个人被那股刀势劈退数百丈,才重新稳住身形。
而天魔的刀势不减,直杀向南宫晴,它要在那八色合一完成之前,亲手斩断那柄天晶剑的剑主。
张承恩眼看不对。
他的双手已经同时捏出了两道雷霆,左手是至刚至阳的雷罡,右手是至阴至柔的玄雷。
他横身挡在了南宫晴和天魔之间,双手猛然合拢,将那两道属性完全相反的雷霆强行扣在了一起。
阴阳双雷相合,雷罡自虚空中浮现,从那道两雷相交的缝隙中涌出,下一瞬便轰然炸开!
雷光以张承恩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环形电弧,将周围的空气都电离成了一片蓝白色的光雾!
那片雷暴以界膜为中心开始坍缩,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电场域,天魔的刀势在那片雷暴中被硬生生阻断了半个呼吸的时间,它那庞大的身体被雷霆击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刀势顿减。
但张承恩也被那阴阳双雷相合的反震之力直接炸飞了出去,整个人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飞出近上千米后在空中连续转了七八个圈,才勉强以一道雷光稳住身形。
他豁然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血珠散落在空中,在雷光中瞬间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他是三人中目前实力最低的一个,在这场封神级别的战斗中,他反而成为了一种拖累。
他悬浮在千米之外的虚空中,握着那根已经折断的符笔的手在微微颤抖,看着前方那三道与天魔纠缠不休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继续向前。
天魔的刀势被张承恩那不要命的一击阻断了。就在那一瞬间的停顿中,南宫晴身前的八色剑光终于汇聚完成。
光、电、火、风、地、天、月、日,八大元素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彻底合一!
八柄天晶的虚影在他身前旋转合拢,融为一体,凝聚成一柄通体晶莹、流转着八种颜色光晕的巨大光剑,剑尖直指天魔的胸膛。
那光剑凝成的瞬间,天地都安静了一瞬,不是恐惧的安静,是那种某种超越了当前层次的力量出现时,连世界都要为之沉默。
天魔却是顿时止住了前冲的动作。它没有闪避,反而双臂猛地挣开,如同迎接什么降临一般。
轰!
天地骤变。
一座巨大到看不到边际的宫殿园林从天魔身后的虚空中骤然展开,一整片与真实世界有着完全相同物质基础的巨大空间被展开在了这片战场上。
七宝凝成的宫殿,琉璃、砗磲、赤珠、玛瑙、珊瑚、琥珀、金银,七种宝物的光芒在宫殿的每一根梁柱、每一片瓦当、每一级台阶上流转,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华美夺目到了不真实的程度。
那宫殿园林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扩张开来,将那柄刚刚凝聚的八色合一的天晶巨剑包裹了进去。
八大元素的力量在接触到那片七宝宫殿的瞬间,开始像是雪水落入滚水一般,一层一层地被化去。
那足以一击斩杀天魔的力量,正在那片宫殿的牵引下逐渐消散。
“南宫晴,”天魔的声音变得不同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刺耳的喊杀声,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慈和、更加让人放下戒备的声音,像是一位长者在轻声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
“你不必与我相杀。天地终会恢复的。你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待,”
手持天晶剑的南宫晴眼中的光芒开始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现在没有女娲的神力加持,他手中的完美天晶剑本身虽然强大,但它终究是一件器物,他自己的心境在那座七宝宫殿的笼罩下,正在被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侵蚀所渗透。
那座宫殿中弥漫着的祥和气息,那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沉香,那殿宇间回荡听不清歌词却令人心安的低吟,一切都让人想要停下来,想要歇一歇。
他握剑的手,开始松动。
一旁的吴为却是立刻看出了端倪,他的眼中一道金光闪过,他脑海中竟然浮现佛像,如同一口被人敲响的警钟。
他猛然大喝一声,佛音如雷,声浪穿透了那座宫殿的祥和气氛:“那是他化自在天!南宫晴!你醒过来!”
南宫晴依旧无动于衷。
那柄已经凝聚了八色合一天晶剑光的剑锋悬浮在他身前,剑尖距离天魔的胸膛不过三尺。
另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一把握住了南宫晴握剑的手腕,那只手带着他向下一送。
噗呲。
天晶剑的剑锋在那一送之下势如破竹地刺入了天魔的胸膛。
八色合一的剑光在天魔体内轰然炸开,璀璨的光芒从那道伤口中喷涌而出,将周围数百丈的昏暗天空照亮了一片,如同在漆黑的夜空中撕开了一道彩色的裂隙。
天魔的表情骤然凝固了。
它没有看南宫晴,它在看那个握着南宫晴手腕的人,李泉的脸出现在它的视线中。
“我早该明白。”
李泉松开南宫晴的手腕,站在原地,与天魔之间隔着那柄依旧插在对方胸口的天晶剑,目光平静而锐利。
“什么天魔,本该就是波旬降下的意志。第六天魔王,倒真是个好对手。”
他眼中一道金光骤然闪过,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如同经文般流转的金色纹路,【窥命之眼】被立刻催动。
眼前出现一个面板
【姓名】:魔罗
【称号】:第六天魔王、自在天主、天子魔
【能力】:他化自在天、万般技法、???
【状态】:天魔降临、末日预兆、天魔分身(界膜压制中)
【实力评级】:玄级极位
李泉的目光在那“玄级极位”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丝。
下一瞬,魔罗,全力催动劲力。
那股力量不是从它体内爆发出来的,而是从它身后的整座他化自在天中涌来的,七宝宫殿的光芒在同一瞬间黯淡了一瞬。
所有汇聚到那座宫殿中的力量在那一瞬间被抽离、凝聚、压缩到了天魔体内,然后从它身体的每一寸表面轰然震开!
天晶剑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它胸口硬生生地挤了出来,剑刃与血肉摩擦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八色光芒在剑身脱离伤口的瞬间被震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散落在空中迅速湮灭。
南宫晴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天晶剑的剑刃滑落。
李泉却在那股冲击波扩散开来之前,已经一掌搭在南宫晴的肩膀上,带着他向后滑退数十丈,稳稳落在吴为身旁。
魔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天晶剑留下的那道伤口之中。
八色光芒虽然被震散了,但伤口愈合的速度明显比其他伤势慢得多,那层残留的剑光如同一种持续性的剧毒,在不断侵蚀着周围的魔气。
它抬起眼睛,目光落在李泉身上,那种目光不再是之前的轻蔑和随意,而是真正将对方视为一个必须认真对待的对手的审视。
李泉侧身看向一旁的吴为,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波旬降世。看来你的如来神掌,是我们削弱他的唯一手段了。”
吴为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想说自己没办法段时间内学会如来神掌,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做不到”,但看着李泉那双平静而笃定的眼睛,那句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玄黄气自李泉体内涌出,如同一层淡淡的金色薄雾,将南宫晴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那股玄黄气进入南宫晴体内的瞬间,他眼中那座七宝宫殿的倒影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般震荡起来,属于他自身意识的光芒重新占据了那双眼睛。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但魔罗已经杀将过来了。
它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它的身形像是同时出现在了空间中所有的点上,就那么从静止直接切入了李泉面前的近战距离。
那柄漆黑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魔刀带着整座他化自在天的重量压迫下来,刀锋尚未落下,那股刀势已经将周围数百丈内的空气全部挤压了出去,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区域。
李泉没有退。
他右手一翻,凤凰点头沉甸甸坠在手中。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蓄力的停顿,李泉就那么迎着那道足以将他连同身后整片海域都劈成两半的刀势,一枪刺出。
枪尖与刀锋相撞的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气浪扩散开来,界膜瞬间炸开,界海乱流拼命的冲了进来,化作洪流。
李泉在枪刀相撞的瞬间,发现魔罗胸口那道被天晶剑刺出的伤口,不但没有愈合,反而微微扩大了一丝,边缘处有细碎的八色光丝在不断侵蚀它周围的黑色魔气。
他心中一定,天晶剑造成的伤口无法被魔罗的恢复力愈合。
他随即舞动枪花,以枪纂磕开魔刀顺势近身,长枪一拧,凤凰点头的枪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捅进了魔罗的腰腹。
枪尖刺入魔躯的瞬间,暗红色的火焰沿着枪身灌入伤口,与天晶剑残留的八色光芒形成内外夹击之势,在魔罗体内引起了一阵剧烈的魔气震荡。
南宫晴这才摇晃着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前方那道穿着赤红长袍的身影正在与魔罗缠斗的身影,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天晶剑。
那柄剑在他手中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意志,他深吸一口气,将元神中那些残留的七宝宫殿的画面彻底压了下去,纵身一跃,天晶剑再次绽放八色光芒,朝着魔罗的后背斩杀而去。
魔罗反应极快,它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刀横扫而来,那沛然巨力如同整座大海倾倒下来一般轰然砸在天晶剑上。
刀势如海,一剑一刀碰撞的瞬间,八色剑光与黑色刀气剧烈交织,天晶剑被那股力量磕得向一侧荡开,剑身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南宫晴虎口再次崩裂。
如果换作之前,那股残余的魔气必然沿着剑身侵入他体内,下一刻就被一层淡淡的玄黄气阻隔、化解、消弭于无形。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泉的背影,那层玄黄气不仅是李泉用来进攻的力量,它还在战场上覆盖着他身后的每一个人。
有他化自在天加持的魔罗,力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那层悬浮在他身后的七宝宫殿的虚影不断转动,每一次转动都有新的力量从虚空中被抽取出来,注入到天魔的魔躯之中。
它的角开始变得更加粗大、更加狰狞,暗红色的纹路从角根一直蔓延到角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些纹路中流动。李
泉一杆长枪旋身砸在魔刀之上,枪身与刀锋相撞的瞬间,两股力量硬撼之下产生了一道短暂的僵持,然后李泉轰然后退,脚在虚空中踩出几步。
“好好好,”魔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响亮,那双完全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某种类似于兴奋的东西,“没想到这一次,还有你这样的惊喜!”
李泉站在虚空中,横枪而立,没有追击。
凤凰点头的枪尖上有一滴黑色的魔血正在滑落,落入下方的海水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他的目光掠过魔罗,然后落在了远处那片被十方俱灭的光芒笼罩的区域上。
那里的战斗还在继续。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先杀江鹤年,再合力杀魔罗。
这个念头浮现的同时,正在与江鹤年缠斗的火官李泉,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十方俱灭的因果网正在那片区域内不断交织、变化,将李泉与江鹤年之间的局势反复扭转。
江鹤年不断催动十方俱灭,试图逆转他手中那柄裂天破地的融化进度,他几乎成功的将那柄已经熔化了大半的巨斧恢复了一部分。
但李泉的火劲依旧如同跗骨之疽般附着在斧身之上,丹火与血穹苍在他体内僵持拉锯,江鹤年右臂的白骨化范围已经在几次恢复和焚毁的循环中从肘部扩展到了肩关节。
他的脸色苍白,额角的青筋暴起,浑身的血穹苍内力像是沸腾的岩浆,在他体内不断冲刷、修复、燃烧、再修复。
十方奇招的六式在同一时间全出,离火的灼烧之力、玄水的侵蚀之力、巽风的撕裂之力、地转星移的空间扭曲、终日乾坤的时间错乱等六种截然不同的奇术同时扑向李泉。
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完全封死,每一道术式都在虚空中拖出不同颜色的轨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由极端天象形成的囚笼。
滔天烈焰从李泉身上炸开。
那火焰席卷而出,蒸发了迎面扑来的玄水,冲散了从侧面袭来的离火,轰碎了头顶压下的巽风。
六式奇术在接触到那片赤金色火焰的瞬间,像是雪遇到了熔岩,一层接一层地被瓦解、崩碎、消散。
但江鹤年也并非浪得虚名。
就在那六式奇术被李泉正面击溃的同时,他借着那片漫天翻涌的烈焰和残余卦象的掩护,一斧头不着痕迹地斜撩而上,从李泉视线的死角切入,斧刃直取李泉左肋。
那一斧的角度极其刁钻,力量收放巧妙,没有任何提前的杀气泄露,甚至连空气流动都没有被斧刃扰动,叮!
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斧刃即将触及李泉的前一刻响起,疚疯的刀尖精准地点在了裂天破地的斧面薄弱处,将那必中的一斧磕偏了三分。
江啸穹整个人被青炎包裹,从江鹤年的背后直冲而来,他的头发没有再变白,那双眼睛清澈而锋利。
江鹤年硬抗了江啸穹那一剑,不退反进,他没有回头,任由那柄疚疯在自己背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而手中的裂天破地依旧奋力地撩向李泉。
那一斧的角度已经偏了三分,但力道不减,依旧足以劈开一座山头。
李泉侧身一蹬,一脚踹在江鹤年的膝盖侧边。
那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一脚,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内力或法则,只是纯粹的肉身发力,但踹中膝盖侧边的瞬间,江鹤年那条腿从膝盖以下轰然炸开,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
丹火的残余劲力顺着那一脚的接触点灌入其中,将他下半截腿骨在内的所有组织一股脑地焚灭殆尽。
李泉趁着他身体失衡的瞬间,一把扣住那柄裂天破地的斧背,右手同时攥住了江鹤年的另一只手腕。
江鹤年失去了半条腿,身体正在向侧面倾倒,一只手中的裂天破地被李泉握住,另一完好的胳膊也被李泉攥住。
两人的目光对视,就看彼此有没有拼死绝杀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