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科幻灵异 >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笔趣阁 >

第11章:神虎玉经、佛陀之死!(1W!)

章节目录

  此时远在江南道的台州,长安的神战距离这里极其遥远。

  李泉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天台山。

  春日的天台山,与他记忆中那两次冬日造访时截然不同。

  那时节,万木凋零,山石裸露,寒泉凝冰,整座山峦笼罩在一片萧索的灰白之中。

  偶有残雪覆在松枝之上,风一过,便簌簌落下,碎成满地的晶莹。

  而今,却是另一番光景。

  山道两侧,老松翠柏间已冒出层层新绿,那些不知名的野草从石缝里探出头来,嫩生生的,带着晨露的晶莹。

  杜鹃开得正盛,一簇簇、一丛丛,从崖壁间探出身子,绯红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像是谁家姑娘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泼洒得满山都是。

  溪水比冬日时丰沛了许多,从山涧深处潺潺流下,撞在青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

  偶尔有山鸟掠过,啼声清脆,在山谷间荡开一圈圈回音,惊起几片落叶,悠悠地打着旋儿落入溪中,随水流向山下漂去。

  云雾缭绕在半山腰,如一条素白的丝带,将天台山拦腰束住。那云气极轻极薄,阳光透过来,便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李泉沿着山道缓步而上。

  他的目标是玉霄峰,这座天台山的最高处,也是这一代茅山上清第一人,司马承祯的隐居清修之地。

  对于寻常人来说,攀登玉霄峰是一件极艰难的事。山路陡峭,石阶湿滑,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路,只能在乱石与荆棘间攀援而上。

  曾有慕名而来的求道者,在山脚徘徊数日,终究望峰兴叹,怏怏而去。

  但对李泉来说,这登山的过程,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他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没有一步踏空而行,只是像最寻常的登山客那样,一步一步,沿着那条青石铺就的古老山道,向上走去。

  他的手偶尔会触碰路旁的青石。

  那些石头被千百年的溪水冲刷得光滑如玉,表面沁着凉意,指尖划过时,能感受到那细密的纹理,和纹理间隐藏的岁月痕迹。

  有些石头上生着薄薄的青苔,毛茸茸的,一触便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他会在某些地方驻足片刻。

  比如一处断崖边,几株雾凇还未完全散去。那是冬日残留的痕迹,冰晶裹在松针上,在春日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晶莹剔透,美得如同梦境。

  李泉站在那里看了许久,看那冰晶一点一点融化,化作水滴,从松针尖上滑落,滴入崖下的深谷,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回响。

  比如一道山涧旁,溪水从高处跌落,在青石上砸出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阳光照在那水雾上,竟凝出一道小小的彩虹,横跨在山涧之上,随着水雾的飘散而明灭不定。

  李泉蹲下身,伸手探入那溪水中。水冰凉刺骨,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鲜活,仿佛整座山的生机,都汇聚在这奔流不息的溪水之中。

  上次这般游山玩水,已经是和万籁声去那武夷山,行路多有不便,倒是过的痛快些。

  他就这样走走停停,用了比寻常修士多得多的时间,才终于望见那座隐在云雾深处的道观。

  桐柏观。

  这座道观依山而建,背靠玉霄峰,面向茫茫云海。青瓦白墙,飞檐翘角,在云雾间若隐若现,恍如仙家楼阁。

  观前立着一株老银杏,树干粗得需数人合抱,枝叶繁茂,在风中沙沙作响。

  树下立着一块石碑,碑文已斑驳难辨,只隐约可见“天台”、“桐柏”等字样。

  李泉在观门前站定。

  他没有急着进去,只是负手而立,望着这座隐在云雾中的道观,望着观后那座直插云霄的玉霄峰,望着峰顶那缕若隐若现的紫气。

  那紫气极淡极淡,淡到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但李泉看见了,那是司马承祯修持数十年凝结而成的上清道炁,与这整座天台山的灵脉融为一体,日夜吐纳,生生不息。

  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茅山上清第一人,确实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观门无声地开了。

  一个小童探出脑袋,约莫八九岁年纪,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道袍,脸蛋圆嘟嘟的,一双眼睛乌黑发亮。

  他看见李泉,愣了一下,随即眨了眨眼,脆生生地开口:

  “可是李真人?”

  李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小童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笑容绽放在脸上,像是一朵忽然盛开的山茶花。

  他忙不迭地推开观门,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依旧脆生生的:

  “师尊说今日有贵客上门,让我在这儿候着。真人快请进!”

  李泉迈步跨入观门。

  小童跟在他身侧,一边引路,一边偷偷打量着这位“贵客”。

  他的目光在李泉身上转来转去,从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到那身玄黄武袍,到腰间那条赤红蹀躞带,眼中满是好奇。

  李泉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

  小童被抓了个正着,脸蛋腾地红了,连忙垂下头去,假装专心看路。但没过片刻,又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瞥了一眼。

  李泉忍不住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小童抬起头,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弟子道号‘景和’,师尊取的。”

  “景和。”李泉点了点头,“好名字。”

  景和的脸蛋又红了一分,抿着嘴,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穿过一道月亮门,绕过一株老梅,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不大的庭院出现在面前,青石铺地,几丛修竹,一张石桌,几只石凳。庭中有一方小小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红鲤悠然地游来游去。

  正对着庭院的,是三清殿。

  殿门敞开,隐约可见殿中供奉的三清神像,香炉里青烟袅袅,飘散在午后的阳光里。

  而殿门之外,立着一人。

  那人身量欣长,着一袭青灰色的道袍,布料半旧,却洗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褶皱。

  腰间束一条黑色丝绦,别无装饰,只挂着一枚巴掌大的木符,符面光滑如玉,隐约可见“上清”二字。

  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眉宇间自有一股清寂之气,如同深山古潭,不起波澜。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处那一道若有若无的紫气,极淡极淡,却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将他的整张脸都衬得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神采。

  他就那样立在殿门之外,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越过庭院,越过那几丛修竹,落在正从月亮门走进来的李泉身上。

  两人目光相接。

  李泉的脚步没有停,一直走到他面前丈余处,这才站定。

  他双手抱拳,微微弯腰,行了一个道门常见的揖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劳烦白云子出门迎接,感激不尽。”

  白云子,司马承祯的道号。

  司马承祯看着他,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周身流转着连他都看不透的玄黄气韵的少年道人。

  他的眉心那缕紫气,微微跳动了一瞬。

  然后,他也弯腰,还了一礼。

  “李真人客气。”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润,如同春风吹过古潭,又如同深山古寺的晚钟余韵:

  “前日算到仙人降世,接着便看到您代天掷简。当时便想,这位真人或许会来天台山一遭。”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李泉点了点头,随他步入三清殿。

  殿中陈设极简。三清神像端坐于神龛之中,垂目俯视,慈悲庄严。神像前的香案上,只有一只铜炉,几卷道经,别无长物。

  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几幅山水,笔意疏淡,墨色苍润,一看便知是名家手笔。

  司马承祯引他在香案旁的一张蒲团上坐下,自己则在另一张蒲团上落座。

  有道士奉上茶来,茶盏是普通的青瓷,茶汤清亮,香气清幽,是这天台山自种的野茶。

  两人对坐饮茶。

  一时间,殿中只有茶盏轻碰的细微声响,和殿外庭院中那几尾红鲤偶尔跃出水面的扑通声。

  司马承祯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地品着茶,目光偶尔落在李泉身上,又移开,落向殿外的庭院,落向那几丛修竹,落向远处的云海。

  李泉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位白云子在打量他,在试探他,在用这种方式,等着他先开口。

  他也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对方多半已经猜到了几分。

  但他不急。

  他只是也慢慢地品着茶,偶尔抬眼看看殿外的风景,看看那几尾在池中游弋的红鲤,看看那株在风中轻轻摇曳的老梅。

  茶过三盏。

  司马承祯终于放下茶盏。

  他看着李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人此来天台,是为了赏春?”

  李泉笑了。

  这位白云子,果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他也放下茶盏,抬起头,与司马承祯对视。

  “司马真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开门见山,“在下这次前来叨扰,主要是想求一本经书。”

  司马承祯眉头微微一动:“哦?不知是哪本经书,值得真人亲自跑这一趟?”

  李泉看着他,一字一字道:“神虎玉经。”

  殿中忽然安静了一瞬,司马承祯的手指,轻轻在茶盏边缘摩挲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垂下眼帘,看着盏中那半盏清亮的茶汤,看着茶汤中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良久。

  他抬起头,看向李泉。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依旧平静如水,不起波澜。

  “神虎玉经。”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依旧温润,“真人可知,此经乃我上清不传之秘?”

  李泉点了点头:“知道。”

  司马承祯继续道:“自杨羲真人以降,此经只传上清嫡系,外人不得而见。历代祖师,皆以心血守护,不敢有违。”

  李泉又点了点头:“也知道。”

  司马承祯看着他。

  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始终一脸坦然的少年道人。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那笑意极淡,却带着几分玩味:

  “真人既然都知道,还来求?”

  李泉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任何心虚。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

  “在下求经,深究来看,却为一己之私,却是欲与道友以经换经,您觉得如何?。”

  司马承祯眉头微挑。

  李泉继续道:“何况此经乃道门至宝,若藏之名山,束之高阁,与无经何异?如今佛道失衡,在下来次就是为了争那一线之机。”

  司马承祯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忽然问道:

  “我观道友,似乎也修过《大洞真经》。”

  李泉微微一怔。

  司马承祯继续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隐隐有紫气流转:“那经文的气息,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道友身上那股道韵,分明与《大洞真经》一脉相承。不知……传自哪一枝?”

  李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被人看破的尴尬,也没有刻意的隐瞒,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从容。

  “说来惋惜。”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下并不在任何一道门法脉之下。”

  司马承祯的眉头微微皱起。

  李泉继续道:“一身本事,皆是道人武夫看得起在下,修习而来。”

  他看着司马承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清澈而坚定:

  “道为求道之筏,武乃求道之篙。”

  司马承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这两个比喻,简单到极致,甚至有些清高之嫌。

  道是筏,承载着求道者渡过苦海;武是篙,支撑着求道者在苦海中前行。筏与篙,都是工具,都是为了到达彼岸。

  没有门户之见。

  没有法脉之别。

  只有求道二字。

  司马承祯沉默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少年道人,望着他那张平静的脸,望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周身那若隐若现的玄黄气韵。

  他眉心那道紫气,忽然跳动了一下。

  不是激动。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觉。

  他在这武周道门,隐为第一人。虽隐居深山,不涉红尘,但天下道门中人的底细,他了如指掌。谁是真修,谁是假修,谁有几分道行,他一眼便知。

  但他看不透眼前这人。

  不是看不透他的修为,那身玄黄气虽深不可测,但以司马承祯的道行,还是能隐约感知到眼前少年为地仙降世。

  他看不透的,是这人说话的底气。

  那句“道为求道之筏,武乃求道之篙”,说得太轻巧了,轻巧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但这话里的分量,却重得惊人。

  那是一个真正走过这条路的人,才能说出的话。

  筏与篙,都是工具。

  但若没有渡过苦海,没有见过彼岸,又怎知何为筏、何为篙?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道友,您却不是在存思服气成仙?”

  李泉看着他,点了点头。

  “在下所修,为内丹之法。”

  内丹。

  这两个字,让司马承祯的眉心那缕紫气,又跳动了一下。

  他是茅山上清一脉的嫡传,精研《大洞真经》,深谙存思服气之法。

  对于内丹一道,他只在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从未真正遇到过修成内丹的真人,外丹成仙都已经少见,何况内丹。

  他这一脉,往上数倒是却有陶弘景的确是传说服外丹成仙,却是没给他们这一脉留下什么。

  他看着李泉,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郑重。

  “内丹之法……”他喃喃重复着,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滋味,“与存思服气,有何不同?”

  李泉想了想,开口道:

  “修行本身,大多可触类旁通。”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如同在给一个后辈讲解最基础的道门常识:

  “我等心肾调和得药成丹,耳后神气相抱,将金丹化作道胎,便如存思服气凝结帝一。再行之,或凝成法身,或与神合一,而后合道。路径不同,终点无二。”

  司马承祯怔住了。

  他看着李泉,看着这张年轻得过了分的脸,看着那双说这话时没有半分炫耀、只有坦然的眼。

  他忽然站起身。

  对着李泉,深深一揖。

  “多谢真人指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郑重。

  李泉也站起身,还了一礼。

  “司马真人不必如此。”

  司马承祯直起身,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惭愧,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贫道方才以言语相试,以门户相拒,实在……惭愧。”

  李泉摇了摇头:“真人守经护道,本是本分,何须惭愧?”

  司马承祯看着他,眼中那抹复杂的光芒,越来越深。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重新请李泉坐下,亲手为他斟了一盏茶。

  然后,他自己也坐下,端起茶盏,缓缓品了一口。

  这一次,他不再试探,不再绕圈子。

  他开始认真地、平等地,与眼前这个少年道人,谈论修行。

  谈论《大洞真经》的奥义,谈论存思服气的要诀,谈论他对道的理解,谈论他这些年隐居天台山的感悟。

  李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却是将自己以徊风混合帝一秘诀淬炼金丹的方法,却是让眼前的司马承祯眼前一亮。

  两人就这样对坐着,从午后一直谈到日暮。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将殿中的三清神像镀上一层金边。

  那几丛修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投在庭院的青石板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池中的红鲤已经安静下来,沉在水底,偶尔摆动一下尾巴,荡开一圈涟漪。

  景和那小童悄悄探出脑袋,朝殿内张望了一眼,看见师尊与那位年轻真人依旧对坐着,神态平和,言谈甚欢。

  他吐了吐舌头,又缩回头去,继续蹲在廊下,托着腮帮子发呆。

  茶早已凉了,没有人添。

  但谁也不在意。

  直到司马承祯忽然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李泉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自顾自地走进了里殿。

  李泉愣了一瞬。

  他看着那道青灰色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后,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位白云子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感觉到了。

  天象在变。

  他抬起头,望向殿外。

  夜幕已经降临,天穹之上,繁星渐次亮起。但此刻,那些星辰之中,有七颗最亮的存在,北斗七星。

  它们正以一种极不寻常的方式亮起。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渐渐盖过了周围所有的星辰,将整片夜空都照得一片通明。

  李泉的瞳孔微微收缩。

  要知道这时代可没有什么北帝派,所谓的北帝授剑诀的降下,恐怕也要在数年之后。

  刘术庭竟然催动这门剑法。

  他闭上眼。

  下一瞬,他的意识已跨越千山万水,与远在长安的那道香火道躯建立了联系。

  他看见了。

  看见长安城上空,那道横贯天际的北斗星光。

  看见刘术庭持剑而立的身影,那少年周身被北斗星光笼罩,手中长剑遥指天穹。

  看见那三道正在厮杀的神祇,密特拉浑身浴血,金色的神血洒落如雨,却依旧死战不退。

  净风立在天穹另一侧,手中法杖疯狂旋转,一道七色漩涡正在急速膨胀,那漩涡之大,已笼罩了半个长安城的上空。

  米迦勒三对羽翼张开,赤红的圣剑高举,正向密特拉斩下致命一击。

  他还看见了。

  那七色漩涡之中,正在蓄积的力量。而刘术庭,正挥剑斩向那道漩涡。

  北斗星光化作的长河,横贯天际,向着那七色漩涡轰然斩落。

  两相碰撞的一刻,天地失声。

  那一瞬之间,天空已然化作纯粹的白色,像是混沌初开时,万物未分、阴阳未判的原始之白。

  界海的怒涛自那碰撞的裂隙中狂涌而入,灰蒙蒙的混沌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人间倾泻而下。

  那气息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法则紊乱,一切颜色、一切声音、一切存在,都仿佛要被那混沌重新吞噬。

  然后一道身影出现了。

  李泉。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那混沌洪流的正中央,玄黄武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赤红蹀躞带如同一条燃烧的赤龙,紧紧束住他的腰身。

  他没有出手。

  没有挥拳。

  只是站在那里。

  但那自他周身涌出的玄黄气,却如同大地本身般沉重、厚实、不可动摇。

  那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奔腾的混沌洪流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堤坝,骤然凝滞。

  一切暂停。

  那横贯天际的北斗星光,那疯狂旋转的七色漩涡,那正在燃烧的太阳,那赤红的圣剑,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那玄黄气生生镇压在原地。

  然后

  轰!

  那碰撞的气息终于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虚空碎裂,星辰黯淡!

  那力量太过恐怖,恐怖到连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祇,都被这冲击波掀得倒飞而出!

  净风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翻飞数百丈,七重光明权杖险些脱手!

  米迦勒三对羽翼疯狂扇动,却依旧被那冲击波推出数十丈,圣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道赤红的轨迹,勉力稳住身形!

  密特拉同样倒飞而出,但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看见了,看见那少年道人出手的那一刻,看见那玄黄气镇压混沌的瞬间,看见那如同大地本身般沉重、不可动摇的力量!

  那力量,不在他之下。

  甚至……

  在那冲击波即将席卷长安城、将这座千年古都化为废墟的刹那又一道光芒升起。

  金色的、柔和的、慈悲的佛光,自城南华严寺中冲天而起,与那玄黄气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余波轻轻托住。

  两道光幕,一层玄黄,一层金色,将整座长安城笼罩其中。

  那恐怖的冲击波撞在这光幕上,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却终究无法穿透分毫。

  城中无数跪伏在地的百姓,只觉得头顶有一阵狂风刮过,紧接着便恢复了平静。

  他们抬起头,望着那两层笼罩全城的光幕,望着光幕之后那三道正在对峙的身影,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有那些金吾卫的精锐,才勉强看清了那悬在半空的身影。

  那个穿着玄黄武袍的少年道人。

  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半空,周身玄黄气流转不息,目光从天上那四位神祇脸上一一扫过。

  没有愤怒。

  没有威压。

  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平静。

  密特拉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少年般的清朗:

  “多谢。”

  李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刘术庭身上。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汽车巨头从娶女儿国王开始 从流浪地球开始打造人类帝国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诸天轮回:我是无上大宗师 1978从长影厂开始 大乾武圣!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我在二战当文豪 仙工开物 人在死神,系统却以为在海贼 诸天:从诡秘序列到遮天秘境法 科技制霸:我的员工真不是人! 截胡高俅人生,我带大宋强盛 四合院的红火人生 我的技能版本不对 都重生了谁还正经创业啊 从五庄观开始苟到万劫永寿 纵横诸天从曼陀山庄开始 斗罗:刚成极限,天幕将我曝光了 苦境:赠礼万倍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