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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日月在天,尊佛抑道(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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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压低了些,下巴往门外远处隐约可见的几座高耸佛塔方向扬了扬:“看见没?满城的浮屠塔,香火旺得很。宫里那位的意思……明白吧?道观,十室九空。”

  “正经的道士,要么去了那几座皇家特许的观里,受着管束;要么,早就躲进深山老林,不敢露头了。”

  李泉作出好奇状:“哦?这么严?我们一路走来,也听闻了些。只是没想到,长安这李唐旧都,也……”

  “旧都?”老汉嗤笑一声,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客官,这话可不敢乱说。如今是‘大周’的神都洛阳说了算!长安?嘿,也就是仗着城池大,人口多,陛下……嗯,宫里那位还没腾出手来彻底整治罢了。规矩是一样的!”

  他凑近些,几乎耳语:“就光德坊这边,原先少说也有三四座小道观,香火不算旺,但也有人气。自打前些年那‘禁道令’一下,好家伙,僧兵领着武侯,挨家挨户地查!私藏道经的,罚钱!私下聚众讲道的,抓人!观产充公,道士还俗……硬的跟石头似的!”

  “现在啊,”老汉直起身,声音恢复正常,带着点唏嘘,“除了那几家有宫里背景的,比如什么‘玄都观’、‘清虚观’,还能挂着牌匾,有几个老道士撑门面,其他的……您也看见了,破的破,倒的倒,早就没人记得什么上清派、灵宝派喽!年轻一辈的,谁还知道那些?”

  李泉点点头,状似随意地问道:“看来佛门如今是鼎盛了。不知长安城里,如今有哪些高僧大德?我们行走在外,也好知道些忌讳。”

  老汉来了精神:“高僧那可多了!不过要说最顶尖的,那还得是‘贤首大师’法藏和尚!那可是能跟宫里说上话的,真正的佛门第一人!据说在洛阳都深受陛下……嗯,敬重。他老人家的华严宗,如今可是显学!”

  “至于道家嘛……”老汉挠挠头,想了半天,“好像……终南山那边,还有个叫尹文操的老道长?听说有点本事,当年好像还跟宫里有点渊源?”

  “不过那也是老黄历了,如今嘛……也就那样了,守着终南山那点地方,轻易不下山。”

  “这明天就是上元节了,以往这太清宫都要开坛设醮,行金箓、祈福,如今你看看,偏偏人家华严寺明日要举行讲经,贤首大师亲自讲经嘞。”

  李泉忽然抓住了一个时机,正是上元节啊。

  老汉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市井传言特有的神秘:“不过,这世上啊,还真有些了不得的人物,被老百姓私下里称为‘仙’、‘佛’的。除了贤首大师这活佛,还有三位‘武仙’呢!”

  “哦?武仙?”李泉恰到好处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是啊!”老汉掰着手指头,“头一位,翼国公秦琼秦大将军!那可是咱们大唐……呃,大周的军中柱石!虽然这些年主要在北疆,但威名赫赫,听说一身武艺早已通神!”

  “第二位,卢国公程知节程大将军!如今就在咱们长安,做着金吾卫大将军呢!别看年纪大了,那膀子力气,等闲百十个汉子近不了身!”

  “第三位嘛……”老汉顿了顿,声音又低下去,“是薛仁贵薛大将军。不过这位……听说早年在北边打仗伤了根基,在长安薛府荣养,深居简出,很少露面了。”

  刘术庭听着,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

  佛门势大,道脉衰微至此,武周气运与释教深度绑定,还有这些听起来就非同小可的“武仙”存在……这个世界的水,果然深不可测。

  李泉却依旧面不改色,端起粗瓷碗,将最后一口羊汤喝尽,还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怀里那些“凭证”,银龟符、驿传符、边军军碟、北陲总管府铜腰牌,在神识感应下微微散发着只有他能感知的独特气韵。

  这些东西叠加起来,指向的身份似乎与那位“武仙”秦琼有些关联,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或许能做点文章。

  食肆里人声依旧嘈杂,几桌喝了些酒的人嗓门愈发大了起来。

  就在这时,邻桌一个穿着绸衫、看起来像个小商贾的胖子,几杯浊酒下肚,脸红脖子粗地拍着桌子,对着同桌的人高声嚷嚷,唾沫星子横飞:

  “……要我说!这天下,早就该是佛爷们的天下!道门?道门有个屁用!前隋那会儿信道士,结果呢?二世而亡!咱们圣人英明,尊佛抑道,这才有了如今大周的盛世气象!”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嘈杂:“那劳什子道教,除了装神弄鬼、炼丹骗人,还会干什么?哪像佛爷们,教人向善,因果报应,实实在在!”

  “老子就是佛弟子!你们说,那道教的牛鼻子,有什么东西?啊?有什么东西?!”

  这话说得极其刺耳,充满了对道门的鄙夷和贬损。

  原本喧闹的食肆,瞬间安静了一大片。

  许多食客脸色微变,低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不想惹麻烦。也有少数人眼中露出赞同或不以为然的神色,但都紧闭着嘴。

  正凝神倾听、分析信息的刘术庭,身体骤然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清冽的眼神,此刻如同结了冰的剑锋,锐利、冰冷,直直刺向那个大放厥词的胖子。

  青城山是道门祖庭之一,刘术庭自幼受道法熏陶,以道门弟子自居,视维护道统尊严为己任。

  虽然知道此界道门式微,但亲耳听到如此公然、粗鄙的侮辱,一股血气还是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放在桌下的手,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李泉瞥了他一眼,眼神微凝,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

  苏妙晴也紧张地抓住了李泉的衣袖。

  然而,那胖子酒意上涌,见无人反驳,越发得意,声音更响:“要我说,那些道观早该全拆了!改建成寺庙!让佛光普照……”

  “锵!”

  一声清越无比、带着凛冽寒意的剑鸣,骤然炸响!

  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烧红的铁块!

  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

  一道青蒙蒙的剑光,如同撕裂阴霾的闪电,自角落暴起!

  下一瞬,那胖子嚣张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只觉得脖颈一凉,一股森寒刺骨的锋锐气息,紧贴着他的皮肤。

  他僵硬地、一点点低下头,只见一柄闪烁着秋水般寒光的长剑,已然悄无声息地横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剑身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持剑的,正是那个一直沉默寡言、气质清冷的年轻人。

  此刻,他站在这胖子身侧,面色如霜,眼神冷得如同终年不化的雪山,只有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泄露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怒火。

  “把你刚才的话,”刘术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青城剑修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锋锐,“收回去。”

  食肆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几个胆小的已经缩到了墙角。

  那胖子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

  他能感觉到脖颈皮肤传来的、近乎割裂的刺痛感,也能感受到持剑者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凛冽如实质的杀气。

  这不是开玩笑!他真的会杀人!

  “英……英雄……好汉饶命!”胖子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腿肚子直抽筋,“小的……小的喝多了……胡言乱语……您……您大人有大量……”

  “我让你,”刘术庭手腕微不可察地一动,剑刃又贴近了一分,胖子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把话收回去。”

  “收!收!我收!”胖子魂飞魄散,带着哭腔喊道。

  “道门……道门博大精深!是小的有眼无珠!胡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汉饶命!饶命啊!”

  刘术庭冷冷地盯着他,眼中的寒冰并未消融。

  这一剑,不仅是为了维护心中道统,更是这一路压抑的憋闷、对此界道门遭遇的不平、以及对自身力量在此陌生环境下的本能宣泄。

  但他也清楚,这一剑出去,麻烦就来了。

  “怎么回事?!”

  “谁敢在光德坊闹事?!”

  食肆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厉喝。

  几个刚才巡逻过去的武侯,听到动静去而复返,立刻堵住了门口。

  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个满脸横肉的头目,此刻他手按刀柄,目光凌厉地扫了进来,当看到刘术庭持剑架在人脖子上时,脸色猛地一沉。

  “放肆!长安城内,天子脚下,竟敢持械行凶?!给我拿下!”

  几名武侯“苍啷啷”拔出横刀,就要冲进来。

  食肆内的食客们惊叫着纷纷躲避,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一直稳坐如山的李泉,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粗瓷碗。

  碗底与木桌轻轻一碰,发出并不响亮、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的一声轻响。

  他缓缓站起身,转身,面向门口那几名如临大敌的武侯。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随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刀,不是剑。

  而是一面半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淡淡银辉的龟形符牌。

  他将符牌亮在手中,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武侯头目。

  什么都没说。

  那武侯头目的目光,猛地定格在那银龟符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凶狠、厉色,如同被冷水泼过的炭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惊疑、惶恐,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作为长安坊间的老武侯,他或许认不全所有大官的印信,但这银龟符……他见过!

  这是前唐五品以上武官,或者立有殊勋的将领才能持有的信物!即使在武周新朝,这也是身份的象征,代表着与军方、与某些勋贵势力的关联!

  再联想到之前在这废弃道观门口,此人亮出的其他东西……

  武侯头目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猛地抬起手,止住了身后正要冲进去的手下。

  然后,在食肆内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武侯头目,对着李泉,抱了抱拳,语气瞬间变得无比客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原……原来是官人当面。小的……小的们鲁莽,不知是官人在此处理私务。打扰了,打扰了。”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手下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把刀收起来,退出去。

  然后,他又对着李泉躬身一礼,竟是看也不敢再看那被剑架着的胖子和持剑的刘术庭一眼,带着手下,迅速退出了食肆,转眼消失在街角。

  食肆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李泉,看向他手中那面小小的银龟符,眼神充满了敬畏、猜测和难以置信。

  那个差点尿了裤子的胖子,此刻更是瘫软在地,看着李泉,如同见了鬼。

  刘术庭也收了剑,回到李泉身边,脸色依旧冷硬,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李泉将银龟符收回怀中,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食肆,扫过噤若寒蝉的食客,最后落在那面如土色的店家老汉身上。

  他又掏出几枚大钱,放在桌上,声音平稳:“惊扰老丈生意,一点补偿。我们这就走。”

  说完,对刘术庭和苏妙晴微微颔首,当先向门外走去。

  刘术庭和苏妙晴立刻跟上。

  三人走出食肆,融入长安城暮色渐浓、华灯初上的街巷之中。

  身后,食肆里压抑的议论声才如同解冻的河水般,嗡嗡地响起。

  “那银龟符……难道是秦大将军府上的?”

  “看着不像寻常武官……”

  “那年轻人好利的剑!怕是江湖上的狠角色!”

  “嘘……少说两句!没看连武侯都惹不起吗?”

  街巷上,李泉脚步不疾不徐。

  “刚才冲动了。”他淡淡开口,没有责备,只是陈述。

  刘术庭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是,泉哥。我……没忍住。”

  “此界道门处境,比我们想的更糟。”

  李泉目光掠过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寺庙,那里传来隐约的、恢弘的晚课诵经声。

  “公然辱道,已成常态。你这般反应,一次两次,我可以遮掩。次数多了,难免引人注目,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不过,也好。至少我们知道了,这里的‘道’,人心尚未全死。你那一剑,痛快是痛快,但也提醒了我们,行事需更谨慎。”

  “接下来,”李泉目光投向长安城更深处,那依稀可见的、更宏伟的宫殿轮廓方向,“先找个稳妥的落脚处。然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既然身份可能跟秦琼有关,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位‘武仙’身上,找到些切入点。

  看看能不能联系些李唐旧部,然后再等等这三官赐福,是要我来行坛做法,还是天降机缘。”

  夜色渐深,长安城千家万户亮起灯火,佛寺的钟声在晚风中悠扬传荡。

  这座古老的城市,在武周新朝的统治下,表面维持着繁华与秩序,内里却涌动着佛道消长、新旧交替的暗流。

  李泉三人的到来,如同一颗投入这暗流的石子,涟漪正在悄然扩散。

  而与此同时,神都洛阳,迎仙宫。

  奉命前往终南山寻访司马承祯的道士胡超,已然轻装简从,悄然出宫,消失在夜色之中。

  女帝武曌,依旧坐在那金佛之前的蒲团上,闭目捻珠。

  佛堂空旷,九灯长明。

  她的影子,与佛影,在无声中对峙,又仿佛在无声中,融为一体。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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