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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灾年民无生,道无存(1.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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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只是风势微弱,细密的雪沫打着旋儿飘落,无声地积累着。

  偶尔有不堪重负的枯枝“咔嚓”断裂,坠入深厚的雪中,发出沉闷的“嘎吱”声,更添几分死寂。

  “嘎吱”

  又一声音响,却是那间经历了昨夜风波的山神庙,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阴寒的风雪立刻找到缺口,争先恐后地钻入庙内,带起一股盘旋的冷流,竟将神案上那三炷燃了一半、本已凝固住香灰的线香,“啪”地一声吹断,香头明灭一下,彻底熄灭。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身形颀长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他并未立刻进去,目光先是在庙内扫过,最后定格在那尊泥胚暴露、布满裂痕、甚至缺失了小半身躯的山神像上。

  他微微抬头,阴影勾勒出他一张堪称俊美的脸庞,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眸子里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一丝悲悯。

  他缓步走入,靴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来到破碎的神像前,他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摸着那粗糙的泥塑碎片,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可怜…本来香火将聚,灵性初萌,再有些年月,或能褪去蒙昧,修道有成…却遇上了这等无妄之灾。”他低声自语,声音清朗悦耳。

  随即,他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音节,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他的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苍白光泽,如同温润的骨玉。

  “告诉我,您的神庙…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着他的低语,那破碎神像的残骸上,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常人无法察觉的灵光碎片被引动,如同萤火般汇入他的指尖。

  下一刻,年轻人眼前猛地闪过一片破碎的画面,炽烈如骄阳的气血狼烟冲天而起,镇压一切的煌煌之威将整个画面填满,容不下其他的一丝一毫。

  “唔…”俊美年轻人闷哼一声,猛地收回手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低声惊疑,“跟在那皇子身边的…竟是八卦之首的‘乾’卦?还是上经三十卦中的…乾卦候补...”

  庙门处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忽然被一个突兀出现的阴影遮蔽。

  年轻人的表情骤然一沉,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庙门口,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位身穿单薄青色长衫的“少年”。看身形面容,不过十几岁年纪,眉眼清秀,甚至带着点未脱的稚气。

  然而,那双眼睛却幽深得如同古井,没有丝毫少年人的灵动。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风雪声似乎也远去,只剩下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庙宇狭小的空间内弥漫。谁都没有先开口,如同两只相互审视的猛兽。

  最终还是那“少年”打破了沉默,他开口,发出的却是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磁性的女声:“白骨观…这一代能摸到天人境门槛的,就你一个了吧?”

  那俊美年轻人,瞳孔微缩,仅是愣了片刻,便从对方那看似寻常,实则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仿佛能吸纳一切灾厄与不祥的独特气息中,猜出了来者的身份。

  他郑重的抱了抱拳:

  “连年天灾,人祸不断,得意的自然不止我这种掘坟挖骨、窥探生死奥秘的左道。最重要的,还是滋养了您这种…以世间灾祸、怨憎、病苦为食粮的存在吧?‘灾殃童子’…或者说,我该称呼您为,‘厄难真君’?”

  那“少年”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目光扫过地上那两摊属于巫祝和山神的灰烬,语气平淡:“本君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跟你们这些左道没什么兴趣。”

  她话锋一转,指向庙外,“不过,我不建议你去追。”

  她顿了顿,看着骨罗微微眯起的眼睛,轻笑道:“毕竟,天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天人之下还要大。”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侮辱人的话语,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他并未答话,只是抬手看似随意地一挥。

  “嗤嗤嗤!”

  地面瞬间爆裂,无数苍白尖锐、散发着浓郁死寂与锋锐之气的骨刺,如同瞬间生长的死亡森林,从四面八方猛地刺向站在门口的灾殃童子!

  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威力足以轻易洞穿金石。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击,灾殃童子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就在那些骨刺即将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她周身凭空浮现出点点黑色雪花。

  骨刺一接触到这些黑色雪花,就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腐蚀、消融,发出“滋滋”的轻响,化作缕缕苍白烟气消散,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未能碰到。

  “我都说了,”灾殃童子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天人之间的差距,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何况…我可是已‘掌道’的存在。”

  “掌道”二字入耳,那年轻人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这意味着对方不仅在境界上高于他,更是在某一条“道”的掌控上达到了一定的层次,得到这条道的祝福,远非他这种刚刚触及门槛者可比。

  就在这时,灾殃童子身子微微前倾。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但整个小庙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化为了胶质。墙壁、地面、屋顶…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轻微却高频地颤抖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冻结灵魂、引动内心最深恐惧与绝望的气息,如同潮水般笼罩了骨罗。

  骨罗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体内的白骨真气运行都变得滞涩起来。

  他脸色煞白,双手瞬间掐诀,眼中厉色一闪,周身泛起惨白的光芒,一副要拼死一搏的架势。

  厮杀,似乎就在一瞬之间!

  但下一刻,那恐怖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庙宇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灾殃童子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容:“别紧张,本君没打算杀你。这世道越乱,对我们这类存在越有利,杀了你,岂不是自断一臂?”

  她说着,目光转向了一个方向,正是李泉与朱琙等人离去的南方。

  “你想去追的话,尽管去吧。”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无所谓,又仿佛暗藏深意,“但是,那位…就算不是八卦中的乾卦,也是位列上经三十卦的乾卦。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同融入风雪般,悄然淡化,最终消失在庙门口,只留下一人,站在破碎的神像前,脸色阴晴不定。

  八卦那八人和之后的上经下经的六十四卦可不是同日而语的,至于那“太阳”,他根本没考虑,他一个人遇到那种人物就是必死无疑。

  他思索片刻,但还是向着那个方向走去,须臾间就消失不见。

  李泉的脚步落在深厚的积雪上,却没有寻常人行走时那“咯吱”作响的声音。

  玄黄二气在足底肌肤下微妙流转,每一步都轻若鸿毛,只在纯白的雪地上留下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印痕,旋即就被无声飘落的新雪温柔掩去。

  他走在最前,身形在风雪中显得异常稳定,周身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炽烈阳气,如同一个无形的暖炉。

  将刺骨的寒风与空气中无孔不入的阴邪气息悄然驱散,为身后紧跟着的朱琙与阿七撑开了一小片难得的喘息之地。

  朱琙将自己裹在厚厚的棉袍里,小脸依旧缺乏血色,但比起破庙时的死气沉沉,总算多了点活气。

  他时不时抬起眼,望向李泉那在风雪中依旧挺直的背影,目光里交织着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深深的敬畏。

  从开封府出来历练之后,他见识了太多恃强凌弱的武人和诡异凶残的邪祟,像李泉这般拥有莫测实力,行事却带着一种近乎懒散的坦荡之人,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三人行走在两浙路,从越州地界往台州方向去。这一路算下来接近四百里,若是寻常百姓,在这等天气里跋涉,只怕要走上大半个月。

  李泉目光如炬,早看出身旁这少年皇子双脚冻得发青,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针尖上挪动,但这孩子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份隐忍,倒是让李泉对这未来的“真龙天子”,凭空生出了一丝欣赏。

  至于为何笃定他是未来皇帝?

  世界向他求援,总不会是无的放矢,而这身负微妙紫气、又被策天司高手护卫的皇子,无疑是这漩涡的中心。

  一路行来,李泉始终分出一缕神识,细细感知着这方天地。

  白昼之时,情况似乎比夜晚好了不少。

  尽管天色依旧晦暗,但那天穹之上,总有一轮模糊的日轮轮廓,散发着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与光明,勉强镇压着弥漫四野的阴邪之气。

  这让他心下稍安,至少,这里并非那种彻底沉沦、毫无希望永夜世界。

  路过一处挂着褪色牌匾的官家驿站时,李泉看着少年那几乎要挪不动的腿脚,终于开口提议进去看看,能否设法买上几匹代步的马。这既是实际需要,也是一次试探。

  他心知肚明,若按他所知的同期宋制,民间买马需严格核查身份,这纲常混乱的大晋朝,只怕规矩只会更严,不会更松。

  果然,一直沉默寡言的阿七,此刻终于不再掩饰,亮出了一枚造型奇特的玄铁令牌。

  那一直低着头的门吏只瞥了一眼,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惶恐,连声说着“县丞大人马上就到”。

  李泉这才意识到,这位名为阿七的护卫,在策天司内的职司恐怕不低。

  时机恰到好处,朱琙也适时提出可在驿站稍作休整,用些饭食。

  一脚踏入驿站门厅,一股混杂着陈旧木料、尘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过于刻意的“正常”气息扑面而来。

  这驿馆按规定只接待官身,此刻厅内颇为冷清。那迎上来的驿卒,动作规矩,笑容标准,但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三人选了张靠近门口,又能瞥见通往后厨过道的位置坐下。阿七自然而然地选择了面朝后厨的方向,与李泉一左一右,将朱琙护在中间。

  那少年皇子手脚麻利地先替李泉拉开条凳,自己才乖巧坐下。李泉看着他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心下明了,笑了笑,并未点破。

  他神识早已如微风般拂过整个驿站,一丝不谐感萦绕心头,但眼下,休息确实是第一要务。

  朱琙坐下后,目光便不着痕迹地四处打量,眉头微蹙。他心中也升起一丝怪异,按常理,这等规模的驿站,必有太医局派驻的驿医值守,以备不时之需。

  可他们进来这半晌,除了那过分“正常”的驿卒和门吏,再无旁人现身。

  菜肴很快被端上,竟是颇为丰盛。盛放食物的皆是亮闪闪的银质器皿,羊肉羹热气腾腾,清蒸鱼色泽诱人,甚至还有一壶冰镇过的荔枝膏水。

  李泉似乎对这官驿的饮食颇感兴趣,一个个问着菜名,那副模样,倒让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主仆二人觉得,这位高人总算多了点人间烟火气。

  李泉的神识在那菜肴酒水上轻轻一触,随即不再犹豫,率先动筷,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朱琙见李泉吃得酣畅,原本还有些矜持,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动作。两人很快将面前的食物扫荡了七七八八,李泉更是意犹未尽,将剩余菜肴一并解决。

  用过饭,朱琙才将目光投向阿七。主仆二人眼神交汇,阿七随即起身,走到门口登记台前,对那一直低眉顺眼的门吏道:“我们需要三匹马。另外,驿医何在?请他来一趟。”

  李泉一直默不作声,冷眼旁观。在大明时,他行事但凭心意,天高皇帝远,何曾在意过这些官家规矩。但此界不同,他需要观察,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朱琙悄悄扯了扯李泉的裤腿,用眼神示意他先应下买马之事。李泉微微颔首。

  接着,阿七便随一名驿卒往后院走去,似乎要去驿医。李泉却对朱琙道:“你主仆二人同去便是,我在此等候。”

  他自己则跟着另一名驿卒,走向马厩。

  走出驿站厅堂,凛冽寒风再次扑面,李泉恍若未觉,身旁的驿卒却暗自咋舌。

  来到马厩,三匹骨架高大、肌肉贲张的骏马被拴在槽头。李泉眼中【窥命之眼】微光一闪,信息浮现:

  【西北龙河曲马(丙级下位):西北牧场最顶级的马匹,用龙血草喂养,但容易滋生妖气,可日行千里】。

  他刚看清信息,身旁一道银光乍现,如同毒蛇般刺向他的肋下!

  然而那银光尚未及体,便被李泉周身自然勃发的炽热气浪轰中,瞬间化作一撮焦黑的灰烬,飘散在地。

  李泉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走上前,仔细检查起这三匹马。

  的确雄健非凡,只是鬃毛之下,隐隐透着一股躁动不安的邪异气息。

  他伸出手,依次在三匹马的额间轻轻一拍,渡入一丝精纯的玄黄二气。那马匹眼中的隐隐红光迅速褪去,躁动平息,连带身上的阴邪味道也被驱散了不少。

  没过多久,驿站厅堂内便传来一阵激烈的兵刃交击与桌椅破碎的声响,其间夹杂着非人的嘶吼。

  李泉依旧不慌不忙,抚摸着马匹的鬃毛,直到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才慢悠悠地踱步回去。

  只见门厅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碎裂,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形态怪异的尸体,有的还残留着部分人形,有的则已完全显露出妖物的特征,腥臭的血液泼洒得到处都是。

  李泉抽了张尚且完好的长凳,缓缓坐下。

  片刻后,阿七才从后厨方向走出,手中那柄狭长的青色长剑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他面色冷峻,低声道:“这群驿卒,恐怕早已不是人,在此劫杀过往官差,鸠占鹊巢已久,那县丞恐怕也是不能来了。”

  李泉默然点了点头。又过了一会儿,朱琙才握着一柄染血的钢刀,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出来,小脸煞白,呼吸急促。

  李泉见状,倒是笑了笑,点评了一句:“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

  朱琙身子微微颤抖着,头顶甚至冒出缕缕白色蒸汽,显然是初次经历这等厮杀,体内那点微末真气不受控制地奔腾所致。

  李泉随意地一挥手,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意念拂过,朱琙只觉心头一松,翻腾的气血瞬间轻松下来,像有一滴露水滴入心神。

  一旁阿七眼中闪过惊异,这位的心神修为,果然也深不可测。

  “行了,”李泉开口道,“今晚就在这凑合一夜,明早再上路。睡一间房,免得夜里还有些不清净的东西来扰。”

  寂静的驿站客房内,油灯如豆,光线昏黄,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安的影子。屋外,风雪呜咽的声音仿佛遥远了许多,却又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提醒着这片天地的严酷。

  朱琙在床上翻来覆去,棉布与草絮填充的褥子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终究是少年心性,白日里亲手刃妖的刺激,混杂着恐惧与一种奇异的亢奋,让他难以入眠。气息也有些不稳,头顶竟有丝丝缕缕极淡的白汽冒出,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显眼。

  李泉靠在墙边,双目微阖,但并未沉睡。他能感觉到身旁少年体内那股微弱却坚韧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却又死死守着一线光明。

  “前…前辈,”朱琙终于忍不住,侧过身,小声开口,打破了沉寂,“我…我修的是‘先天一炁诀’。”

  他似乎想找些话题,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得到认可的期盼。

  李泉眼皮未抬,只是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得到回应,朱琙像是受到了鼓励,继续低声道:“就是…闭住全身气孔,不让一丝阳气外泄,将自身当作鼎炉,温养体内那一点先天带来的火种……老师说,这叫‘锁住性命根,不与外邪侵’。”

  他说话间,不自觉地调整了呼吸,身体微微紧绷,似乎在演示那“闭合气孔”的状态。

  房间里,他周身那点本就微弱确富有生机的先天一炁,开始本能的在体内运转,来让身体和脉络变得更加强盛。

  阿七在一旁沉默地听着,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李泉依旧闭着眼,但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丝线,缠绕在朱琙周身。

  他“看”到那少年体内,一点微若萤火的先天元炁,在刻意营造的“密闭”环境中缓缓流转,如同在无边寒夜里,守护着最后一点篝火。

  这法子本身修的也是先天一炁,这是人最本根的东西,修这个自然是正道。但这世界只能保证这一口气不散,靠着那三把火每天烧出的那点东西来修行,倒真是苦日子。

  整个世界都像是最开始的李泉,抱着那点火等着一点点的烧干等死。

  但不可否认,在这污秽阴邪充斥天地的环境下,这或许是唯一能保住性命本源,不被彻底侵蚀的法子。

  极端,却有效。

  他缓缓睁开眼,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目光落在朱琙因运功而微微泛红、却又难掩憔悴的脸上。

  没有点评,没有鄙夷,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守着这点火种,很辛苦吧?”

  朱琙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辛苦,这是修行必经之路,但话到嘴边,看着李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有时候…会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好像怎么捂都捂不热。而且…不敢轻易动用气力,怕散了,就再也聚不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疲惫与谨慎。夏阿七的手松了松,片刻后又恢复了原先的警惕。

  李泉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油灯灯焰忽地摇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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