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量子影业所有电影票房还历历在目，更何况，如今银幕数都接近翻倍了，市场比几年前大了很多。
“王导，你这个价格我们没办法拒绝。”叶宁几人商讨了一番后，对于这个对赌，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10个亿的票房，别说小成本喜剧片了，就是大制作也难。万一达不到呢？那院线就赚了。
“行啊，几位老总，大家签好对赌协议，找人看片。”王亮见口头协议已经达成，也是准备为《泰囧》的排片而努力了。
“王导我们可说好，要是电影上座率不行，排片可不会保持不变。”院线方也乐呵乐呵的，若是到10亿，少点分账就少点，若是不到，40%大家也挺好，反正不管怎样都不亏。众人都很满意。
“那是自然，童局、张局也在这，这可是见证人啊。”王亮瞅了一下，总局的几位领导也没走，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们谈你们的，我们待会还有点事。”童钢乐呵地摇了摇头，背着手走了。
“还有没有大片要走对赌的？”许斌彪笑着问道。
《王的盛宴》、《一代宗师》等几部大片，纷纷选择了阶梯分账的方式，他们这投资上亿的可真不敢对赌，这一对，可能真亏几千万的节奏了。
陆川坐在角落里，脸色跟吃了苦瓜一样，铁青铁青的。
.......
黄波正蹲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啃苹果，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王亮的电话，赶紧接起来。
“渤哥，忙呢？”王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不忙不忙。老王，啥事？”黄波把苹果放在桌上，擦了擦手。
“今天在总局跟院线那边签了对赌协议。”
“对赌？”黄波眼睛瞪大了一圈，“什么对赌？”
“《泰囧》的对赌。”王亮说，“票房10亿以下，片方拿40%分账；10亿以上，全部按48%走。”
黄波手里的苹果差点滚到地上；他赶紧用手接住，手都在抖。“多少？10亿？”
“10亿。”王亮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轻松。
黄波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像是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吸干。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圈。王宝强从卫生间出来，擦着头发，看到他这副样子，愣住了。
“哥，你咋了？踩狗屎了？”王宝强问。
黄波没理他，继续跟王亮说话：“老王，您这是要把我往火上烤啊。10亿，我拍的是喜剧片，不是《泰坦尼克号》。”
“喜剧片怎么了？喜剧片也能卖10亿。而且渤哥，我对你们有信心。”王亮笑了，“你就当这是压力，也是动力。干得好，你就是十亿导演俱乐部的成员。这个俱乐部门槛不高，但进去的人不多。你看看国内有几个导演单片过十亿？”
黄波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王宝强凑过来，压低声音：“哥，什么十亿？”
黄波摆摆手，让他别说话。“老王，要是不到10亿呢？”
“不到就不到，40%分账，公司亏点宣发费。几千万的事，量子影业亏得起。”王亮说得云淡风轻。
黄波又沉默了，几千万亏得起，但他黄波的脸亏不起。
这可是他的导演处女作，第一部就亏几千万，以后谁还敢投他？
“老王，我有个条件。”黄波说。
“你说。”
“如果不到10亿，我把片酬退给您。不是客气，是给大家一个交代。您信我，我不能让您亏。”
王亮在电话那头笑了：“渤哥，你片酬才多少？退不退都一样。我要的是你把电影拍好，把宣传跑好。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钱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是导演，不是投资人。”
“可是……”黄波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王亮打断他，“你就当我在你身上赌了一把。我赌你行。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那就当我眼瞎了。”
黄波拿着手机，站在那里，半晌没说话。王宝强和沈腾都凑过来了，两个人都竖着耳朵听。
“王导，我……”黄波的声音有点哑，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行了，别煽情了。”王亮笑了，“好好跑路演，别想那么多。等电影上映了，让观众说话。挂了。”
......
电话挂了，黄波拿着手机，愣在那里。
王宝强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哥，你没事吧？王导说什么了？什么十亿？”
黄波把手机扔到床上，一屁股坐在床边，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泰囧》对赌了，10个亿。10亿以下片方拿40%，10亿以上拿48%。”
沈腾正在喝矿泉水，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脸都咳红了。
“10亿？”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黄导，咱这电影成本才三千万。三千万对赌十个亿，王导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王宝强也愣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黄波的额头：“哥，你没发烧吧？你刚才接的是王导的电话？不会是诈骗电话吧？”
“去你的。”黄波打掉他的手，“老王的声音我还认不出来？”
“那真是10亿？”王宝强还是不敢相信。
“10亿。”黄波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行吧，10亿就10亿。反正王导都敢赌，我们怕什么？他就是不赌，我们也得往好了拍。赌了，不过是加个码。”
“哥，你心真大。”沈腾摇了摇头，“我腿都软了。”
“软什么？”黄波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导对咱们有信心，咱们不能没信心。走，下一场活动去。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干就是了。”
“哥，你就不怕？”王宝强问。
“怕。”黄波说，“但怕有用吗？怕了就不用路演了？怕了就不用拍戏了？走吧走吧。”
黄波拉着两人，继续赶活动了。三个人走出酒店房间，走进电梯。沈腾靠在电梯壁上，看着天花板：“黄导，你说咱这要是真过了十亿，是不是能分不少钱？”
“你就知道钱。”黄波白了他一眼。
“我不像你们，我是新人。新人缺钱。”沈腾理直气壮。
王宝强在旁边笑了：“你要是分到钱，请我吃饭。”
“请你吃兰州拉面。”
“小气。”
.......
《泰囧》的线上宣传和线下宣传目前正在火热之中，不过对赌这一事件也是引发了网友们的热议。
各大媒体更是争相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据悉，贺岁档影片走阶梯式分账已定，《泰囧》接下惊天对赌协议，这次贺岁档硝烟四起，王亮再度出手。”
“10亿对赌协议，量子影业为何押注《泰囧》？是信心还是豪赌？”
“震惊，王亮居然赌了10个亿！一部三千万成本的喜剧片，凭什么？”
当天会议后，消息就像蒲公英一样，散在了各处角落。
微博、朋友圈、论坛，到处都是关于“十亿对赌”的讨论，热搜直接冲到了前三。
陆训得知消息后，冷笑了一声，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真不知道死活，亏死你。”
这种小成本电影，《王的盛宴》都随便碾压，居然还敢号称破10亿，他才不相信呢。
他又在评论区补了一句：“就是在炒作宣传。王亮这人，最会炒作了。”
此时网友们确实很热闹，评论区里的声音五花八门。
“10亿，真的假的？这是超级大片嘛？《泰囧》是什么片？喜剧片？三千万成本的喜剧片？”
“楼上的，听说这电影才三千万的制作成本。投资三千万，对赌十个亿，王亮胆子也太大了。”
“王亮是真牛逼啊，几千万就敢对赌十个亿票房，这得多大信心？他是不是偷偷看了成片？”
“量子影业出品，品质保证。王亮监制，黄波导演，王宝强主演，这片子能差吗？”
“有没有可能几千万对于量子影业和王亮身价来说而言，压根不算什么？就像普通人一杯奶茶钱而已。十亿对他们来说才是目标。”
...........
此时王总按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首个周末仅四天，全国票房已经超过亿元大关。
更是以美轮美奂的视觉奇观，身临其境的3D效果，以及极具精神力量的主题故事让看过的观众交口称赞，豆瓣和时光上的网友不约而同给出了9.1的高分。
上映两天，微博上的关键词条目也从上映前的80万条上升到110万条，被誉为“零差评”电影。
零差评，这个词在现在这个网络时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任何一部电影，总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但是《少年派》做到了。
这更是引发了后续的观影热潮。大家口口相传，一传十十传百，票房曲线不但没有像一般电影那样逐日下滑，反而还在上涨。
这对于《王的盛宴》和《一九四二》来说不是一件好消息。
因为《少年派》似乎走的是后劲十足的路子；口碑越好，后劲越足，票房越高。
华艺和星美，此时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为自家的电影打宣传，希望能先声夺人。
“老公，我们也去看好吗？”刘艺菲正央求着王亮一起看这部“零差评”的电影。她拉着王亮的手，摇来摇去，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不得不说，这个“零差评”宣传做得十分到位。刘艺菲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王亮，嘴角微微嘟着，撒娇的样子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你不是不爱看文艺片吗？”王亮笑着问她。
“李安的片子不是文艺片。是艺术片。而且大家都说好，我也想去看看。再说里面那只老虎多可爱。”刘艺菲继续撒娇，手指在他手心里画着圈。
“老虎是CG做的。不是真的。”
“CG我也要看。”
在刘艺菲的撒娇大法之下，王亮只能选择答应，无法拒绝。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嘴角却翘着：“行。买票。”
“我已经买好了！”刘艺菲笑得眼睛弯弯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在他面前晃了晃。
十二月的帝都，冷空气已经袭来了。
王亮和刘艺菲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溜进了电影院。
两人捧着爆米花和可乐，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像两个普通的观众。
大银幕上，《少年派》的画面美得让人窒息。荧光海、飞鱼、老虎、母船，每一个镜头都像壁纸一样精致。
刘艺菲看得入了迷，爆米花都忘了吃。王亮也看得很认真，他在琢磨李安的镜头语言和3D技术的运用，心里默默记着笔记。
.....
十二月一日，量子影业和中影以及猫眼票务在微博同时宣布；《泰囧》将补贴六千万请全国人民看电影！
消息一出，圈内制片公司集体懵逼，院线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六千万的票补，这是什么概念？按照每张票补贴20元计算，这意味着有300万张票是半卖半送的。
一部三千万成本的电影，宣发花了近一个亿，这不是拍电影，这是在烧钱。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千万是美团拿出来的；他们想吸引新用户。
美团看中的不是《泰囧》的票补，而是这个活动带来的新用户流量。
这部电影制片成本圈内公开信息三千万，宣发三千万，这下又要票补六千万，大家一下被打懵逼了。
硬生生把宣发费用提高到了九千万，这比制作成本都高了三倍。
九千万宣发一部三千万的电影，这就好比花了九十万给一辆三万的二手车做广告，疯了吗？
票补300万张，用户注册美团送20元的电影票抵扣券。这种操作在互联网圈见怪不怪，烧钱换用户。但是在电影圈，这还是头一遭。
别家还怎么玩？
互联网和整个电影圈都沸腾了，大家突然发现：美团有王亮量子影业投资，间接猫眼也有他的份。
“这招绝了！”王长田看到消息后，拍着大腿，“用互联网的钱补贴电影票，用电影票吸引用户，再用用户流量反哺平台。一鱼三吃，王亮这是把互联网和电影玩明白了。”
宁浩看到消息，给王亮发了一条微信：“你疯了？六千万票补，你这宣发费用都快赶上电影成本的三倍了。”
王亮回了一个笑脸：“没事，美团也出钱。他们想拉新用户，我们想出票房，双赢。”
“那你有什么损失？”
“没什么损失，就是《泰囧》的压力大了点。不过我对黄波有信心。”
宁浩发了一串省略号，又发了一句：“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导演。不是拍电影的胆子大，是做生意的胆子大。”
消息传到黄波那里，他正在路演的车上补觉。
助理把他摇醒：“黄导，出大事了。”
“怎么了？”黄波揉了揉眼睛。
“王导那边宣布了，《泰囧》票补六千万。注册美团送20元抵扣券。”
黄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王导这是要把院线往死里逼啊。我们票价本来就低，再补贴20块，那不就跟白送一样？”
“差不多。一张票本来三十多，补贴完十几块。”
“那观众还不得疯？”黄波摇了摇头。
....
陆训看到《泰囧》票补六千万的消息，气得把手机摔在了桌上。
他正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份《王的盛宴》的宣传计划，上面的宣发费用是两千万。
“这也太欺负人了。”他对助理说，“票补六千万，这不是破坏市场吗？”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可是陆导，这钱是美团出的，不是王亮出的。他们就是想拉用户。”
“那也不行。”陆训站起来，来回踱步，“我们《王的盛宴》投资上亿，宣发两千万，加起来都不够人家的票补多。这叫什么事？”
助理没敢接话。
陆训坐到电脑前，打开微博，发了一条：“电影是艺术创作，不是资本游戏。搞票补、搞补贴，只会让电影市场畸形发展，不利于行业长期健康。”
他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瞬间炸了。
网友们可不管你是谁。
“陆导，你的《王的盛宴》还没上映口碑都快崩了，你不去想办法，在这酸什么？”
“人家拿自己的钱补贴观众，你有意见？你也可以补贴啊。”
“资本游戏？你拍电影不花钱？你的投资不是资本？”
“酸溜溜的，看着真尴尬。”
陆训的助理拿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陆导，您要不把微博删了吧？评论区都在……”
“都在什么？”陆训抢过手机，看了几眼，脸色更难看了。他咬着嘴唇，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删。我还不信了。”
院线方这边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六千万票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将有300万观众因为补贴走进电影院。
《泰囧》的上座率在活动期间几乎可以肯定会爆满，占了上座率，排片率就必须跟上。
叶宁看着手里的数据，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王亮。
“王导，你这票补六千万，是不是有点太狠了？我们院线这边压力很大。”
“叶总，这钱又不是我一个人出的。美团出的，他们想拉新用户。而且对赌协议都签了，排片率你们得保证。上座率够，排片率就得跟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宁顿了顿，“我是说，你这票补力度太大，我们怕电影院不够座。”
“叶总，话不能这么说。”王亮的语气认真起来，《泰囧》要是票房能到10亿，你们院线拿走52%的分账；5.2个亿。这还少？投资回报率比你们放任何一部电影都高。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们投了多少？投了排片，没投钱。”
叶宁沉默了，王亮说的是实话。
“行。王导，我知道了。”叶宁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