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下旬，BJ的天空灰蒙蒙的，冷风从西伯利亚一路刮过来，冻得人直缩脖子。
电影圈里却热得像一口烧开的锅，贺岁档的大战马上就要掀开帷幕了，中外大片磨刀霍霍，谁都想在这个全年最肥的档期里啃下一大块肉。
王亮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微皱着。刘艺菲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来。
“老公，看什么呢？眉头皱成这样。”她伸手在他眉间按了一下，想把他皱着的眉头按平。
“分账的事。”王亮把文件递给她，“中影、华艺、光线、博纳、星美，加上咱们量子，六家公司联合向院线发通知，要求把发行方票房分账比例从43%提高到45%。”
刘艺菲接过来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明白了：“去年不是闹过一次吗？张伟平那次。后来不是谈成了阶梯分账？”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王亮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去年张伟平闹的时候，大家是看热闹。今年不一样，今年是六家公司联合行动，中影牵头，华艺、光线、博纳、星美都参与了。这次的阵仗，比去年大多了。”
“那院线那边能答应吗？”
王亮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够呛。院线那边也不是吃素的。万达、大地、金逸、世纪环球，人家也组成了‘守护者联盟’。两边都硬得很。”
“那你打算怎么办？”刘艺菲靠在他肩膀上。
“看看再说。”王亮握住她的手，“能谈就谈，谈不拢再想办法。”
.......
贺岁档的大战还没正式开打，陆川先来了一波操作。
历史悬疑大片《王的盛宴》昨日在网络上曝光了一段时长约3分钟的电影片段。
王亮是在刷微博的时候看到的，他正躺在沙发上，刘艺菲趴在他旁边，两个人头挨着头看手机。
屏幕上播放着《王的盛宴》的片段；刚被刘邦从牢房中解救出来的吕雉与正意气风发的刘邦之间展开了一场机锋十足的对话。
刘邦的台词“我在外面干的是大事，灭秦！”以及吕后的“灭秦不耽误你找女人”等台词似乎有点雷人，刘邦的霸气没看出来，倒像是两个人在吵架。
刘艺菲看完，嘴角抽了一下：“这台词……怎么感觉怪怪的？”
“怪就对了。”王亮笑了，“这叫口语化。陆川说的。”
“口语化也不是这样吧？刘邦对吕后说‘不耽误你找女人’？这不像帝王将相，像菜市场吵架。”
王亮翻到评论区，网友们的评论已经炸了锅——
“我怎么感觉还比不上《鸿门宴》的味道。至少人家像古装片。”
“兄弟，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重新勾回了记忆，又想起了李仁港那个飞碟帽。太残暴了，一个比一个雷人。”
“穿越了，这些人肯定是穿越的。刘邦说话像现代人，吕后像居委会大妈。”
“这要是跟《少年派》撞上，那不是自寻死路？”
陆川十分不满意，连忙发声：“口语化台词实为精心设计，杜绝‘之乎者也’。这是为了让现代观众更能理解人物。古人也说人话，不是说文言文过日子。”
王亮翻了翻陆川的回应，笑了。
“你笑什么？”刘艺菲戳了戳他的脸。
“笑他解释。”王亮把手机放下，“解释就是掩饰。电影好不好，观众说了算，不是导演说了算。”
“那你觉得《王的盛宴》会好吗？”
“不好说。”王亮想了想，“但可以肯定的是，陆川现在的压力很大。前面的《鸿门宴》已经把他架上去了，这次要是再不行，他的口碑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刘艺菲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
十一月十五日，王亮电话响起；韩三平喊他前去中影商讨今年贺岁档大事。
“大事？”刘艺菲一脸疑惑，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说大也不大吧。”王亮笑了，“上次已经闹过一次了，这次想彻底定下来。张伟平开的口子，现在大家都想往里钻。”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换鞋，“晚上等我吃饭。”
“知道了。”刘艺菲缩回去了，继续削苹果。
中影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韩三平坐在主位，旁边是王中军、王中磊、于冬、覃宏、王长田，还有各公司的发行负责人。
王亮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宁浩跟着他来的，坐在后面一排，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装模作样地准备记录。
“大家也知道，这些年开始大量新的制片技术的应用和人工费用的成倍提高，影片的制作成本也在快速上涨，目前电影的高制作成本让电影制作方、发行方压力非常大。”华艺兄弟相关发行负责人杨敏陈述道，PPT一页一页地翻着，数据清清楚楚。
王亮、韩三平、王中军、于东、覃宏、王长田几人听着下面对于此时制片和发行的成本汇报，心中早已了然。他们肯定知道目前的成本情况，否则就不用大家联合起来商讨了。
“在美国，电影发行方的分账比例最高能拿到80%，国内仅43%确实不够用，梯度式的院线方也认人。”于东率先开口，手指在桌上重重地点了一下，“我建议直接定下来，分账从50%开始。”
“50%？”王长田皱了皱眉，“院线那边能答应？”
“去年国内电影票房才130多个亿，但我粗略算了一下电影成本就要400、500个亿。”于东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我们亏钱，院线赚钱，这合理吗？”
韩三平听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王亮：“王导，作为制片方的代表，你的意见呢？这里量子影业不是作为发行方代表，而是制片方代表参与。量子院线在全国连锁排名在前二十，你两边都沾，你说说。”
王亮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当然是支持分账越多越好。不过50%的分账，院线方怕是不可能会答应。量子影业也有院线，诸位也知道，院线如今的成本确实也高了不少，房租年年涨，人工年年涨，设备折旧也在那摆着。得慢慢提高，一下子提太高，人家直接掀桌子不干了。”
“确实，一下子50%那得要了院线的老命了，那估计大家都没得谈。”王常田也认同王亮的观点。
“可以先从45%开始。”王中军说，“按照总局发的意见，不低于45%，他们总不能对总局发的文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吧。”
众人商讨了许久，最终定了下来；六大发行与制片公司将联合向院线发出联合声明，将发行方票房分账比例从43%提高到45%。
涉及到贺岁档的9部电影，包括：《一九四二》《王的盛宴》《大上海》《一代宗师》《十二生肖》《血滴子》《泰囧》《笑过2012》《秘密花园》。
事情进展得很快，隔天通知就拟好了，还盖好了章，给各大院线发出了通知。
通知中写道：“由于大量新的制片技术的应用和人工费用的成倍提高，影片的制作成本也在快速上涨。为繁荣国产影片的创作生产，提升国产影片的制作质量，逐步理顺制片、发行、放映环节的经济关系，中影、量子影业、华艺兄弟……”
各大娱乐媒体都爆了，这么劲爆的消息突然间杀得他们措手不及。这可是圈内的大事啊，涉及到了几大电影巨头和院线方，比去年张伟平那次规模还大。
就连王亮去公司的途中都被记者捉住，在停车场被堵了十几分钟。
“王导！王导！您对这次分账调整有什么看法？”记者们举着话筒，录音笔差点戳到他下巴上。
王亮停下来，面对着镜头，整了整衣领：“我做制片也做院线，我理解制片方的压力很大。这其实是一个杠杆效应，调整制片的分账问题，不光是针对目前的物价，大家还是很明白后面的趋势。中国电影要发展，制片方要有钱赚，才能拍出更好的电影。”
采访的自然不单单只有王亮，其余几大公司的老总，记者们一个个都没放过。
“今晨，新浪娱乐连线各大发行方、制片方及院线，证实这一消息的确属实，片方态度强硬，要求和院线的分账比例不得低于45%：55%，双方没有谈判余地。”
“六大公司‘逼宫’态度硬，院线暧昧不回应。”
这次制片与发行算是组成了“复仇者联盟”，打了院线这边一个措手不及。院线处在一个被通知的状态，但是院线方这边也不是好惹的。
.....
万达、大地、金逸、世纪环球等诸多院线急急忙忙内部开会，紧急组成了“守护者联盟”。
叶宁坐在万达的会议室里，看着那份通知，脸色铁青。
“太过分了！上次张伟平来了一次，现在又打算来一次，是当我们好惹是吗？”金逸珠江电影院线公司总经理许斌彪拍着桌子。
“坚决不答应！一次两次，以后是不是每年都来一次？”大地院线的代表附和道。
“大不了不放映了，宁愿亏钱，也不放。”有人喊道。
院线这边迅速达成共识，并派人出去回应：“无论是发行方还是院线现在运营成本都很大，真是羊也可怜，狼也可怜。我们也想多分，但我们也要活下去。”
意思就是我们也不赚钱，想也别想。
两边的态度都很强硬，一边势死要提高分账，一边宁愿不赚你这钱了也不提高。网友们也有点懵，一部分人站片方，一部分人站院线方，但是对于没有电影看这件事，持反对意见。
“你们闹归闹，电影得上啊！我们等了一年就等贺岁档呢！”
“没解决之前，是不是贺岁档要没电影看了？那我过年干嘛？看春晚？”
“完犊子了，国内电影要毁灭了！！！”
“反正不管怎么折腾，最后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票价越涨越高。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观众。”
也有观众表示，应该模仿片方与院线，来个联合抵制，“你们有八大院线六大门派，我们全体观众也来个抵制提价联盟！谁涨价不看谁的！”
王亮刷着这些评论，嘴角抽了抽。
刘艺菲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网友太有才了。”
“是有才。”王亮摇了摇头，“两边现在都不肯让步，僵住了。”
这次片方选的时间也很巧妙，马上就11月底了，反正时间拉扯就这几天了。贺岁档的大片等着上映，谁拖得起？
......
这时候，进口大片来了；李安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22号进入内地。
这部片子还没上映就已经被媒体吹上了天，豆瓣想看人数突破十万，预售成绩一片红火。
“还没谈妥？”刘艺菲见王亮一脸无奈的归来，就知道结果了。
“死活都不降。”王亮苦笑道，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理由也充分，因为现在影院的支出确实非常大，其中票房要分出去3%的税、5%的电影专项基金、43%的片方分账、20%左右的年租金、15%左右的运营成本，加上设备折旧费，以及年年上涨的租金，也已经不堪重负了。人家的账算得比我们还清楚。”
“这些年租金涨得太离谱了。”刘艺菲听完后也为院线方说了一句话。
“这些年导演和演员的片酬也涨得太离谱了。”王亮回应了一句。
刘艺菲顿时吐了吐香舌，制片方这边也是同样尴尬。一个演员一部戏几千万，搁十年前能把一部电影拍两遍。
“票房虽然涨了，但是比例跟不上。”两人都知道，原因出自这里。
当然支持片方的，基本上是各大导演、演员和制片公司，院线方看似孤零零，但是最为团结——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利益：守住自己的盘子。
“如果相关部门不出面协调，双方的谈判协商不拢，我们的态度是坚决反对，将会造成大规模院线拒绝放映某些影片的局面。”院线方的发言人在接受采访时态度强硬。
“不合理诉求超越公平的时候，便是要借助行政力量干预市场的时候。最好的结果是上下游协商，市场化调节，最不好的结果是院线、影城和制片方一拍两散。”片方的回应也毫不退让。
总局终于急了，急急忙忙拉着两派人开会商讨。再不行动，几部大片都放映不了，今年别说180亿票房了，150亿都够呛。
“你替我去吧，太累了。”王亮看到召集的文件，决定还是不出面了。他已经连续几天在各种商讨会上泡着，从早到晚，嘴皮子都磨薄了，十有八九得凉凉。
“好。”蒋雪柔也知道最近王亮连续几天都在各种商讨会上，疲惫不堪了，眼下两个黑眼圈比熊猫还重。
“王导，若是谈判不成功，《泰囧》是否走对赌。”蒋雪柔下意识提醒道。
她知道王亮对这电影可是很看好，虽然制作成本小，但王亮对它信心十足。
这也是黄波处女作，主演黄波、王宝强、沈腾，舒唱，宁浩监制，王亮和刘艺菲也客串了，阵容在喜剧片里算是顶配。
这句话让王亮眼睛一亮。目前看来提高分账是有难度了，但是可以取巧来达成。院线方不是不同意提高分账吗？那就换一种方式——对赌。你按照我的票房阶梯给我分账，票房高了，我多拿，院线也多赚；票房低了，我少拿，院线占了便宜。这样院线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谈不妥，直接和院线沟通对赌，票房10亿以下，只拿40%分账，10亿以上，则全部票房按照48%走。”王亮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蒋雪柔顿时被王亮这个大手笔给震撼到了。
10亿票房对赌，要是王亮自己的电影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奇怪的，这是新人导演的小成本喜剧片，投资不过三千万，演员咖位最大的是黄波和王宝强，新人沈腾还是第一次演电影主角。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诱饵不大，院线方是不会上钩的。”王亮淡淡道，“要赌就赌大一点。小打小闹，人家根本不理你。”
“如果院线方耍赖的话。”蒋雪柔提醒道，要知道票房能拿多少，还是院线方排片说了算。要是院线故意压低排片，票房上不去，那对赌就白搭了。
“所以这个对赌成立，派法务沟通，在上座率一定情况下，院线方不能随意调整排片。要签约束条款。”王亮想了想，又补充道，“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这场谈判，我要在场。”
王亮再三权衡之下，还是准备亲自谈。
........
总局的会议室里，八大院线六大门派悉数登场。
当然来的不仅仅只有这些人，还有其他制片方和中小型院线方，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人，烟雾缭绕，说话声嗡嗡的。
总局的领导虽然苦口婆心地劝和，从上午劝到下午，嘴皮子也磨薄了，但是没想到居然没有效果，院线方势死不让。
叶宁坐在那里，表情淡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点都不着急。
“韩董，僵持住了。”王亮无奈道，他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大概也猜到了结果，“估计我们这边要顶不住了。”
成本压力太大，这要是真不上映，那真要吃土了。
大投资电影等不起，院线可以等，但你片方等不了。贺岁档就这两三个月，错过了就要等明年。
反观影线方，大不了要求45%的我就不放映，就放映那些达到要求的，再加上有进口大片在支撑，《少年派》马上就要上映了，口碑又好，票房不愁卖。看谁能硬过谁。
韩三平自身压力也很大，因为中影不仅是有制片发行，还有院线，可以说，也有人在牵制他。
几部大片准备在走阶梯式的票房分账了，按票房高低分级分成，最高也不超过45%，比原来只多了两个点，聊胜于无。
院线方这边心情一片大好，叶宁和许斌彪笑着握手，表情轻松。
这次片方大败，证明了院线方这边团结的力量。
其实这也是注定的事，毕竟院线能比片方拖得更久，市场上不愁没电影，但片方不放，那就是绝对的亏损。
就在众人准备散场的时候，王亮突然目光示意了一下蒋雪柔。
蒋雪柔立马开口道：“诸位，《泰囧》想走对赌，不知道院线这边是否愿意接受。”
这番话，顿时让两边的讨论都停止了。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蒋雪柔和王亮；大家都知道六年前王亮凭此片开始了执导生涯，当时票房就过亿了，是王亮和王宝强主演。
但那是王亮导演兼主演的，这次导演是黄波，不是王亮。
“王导，柳总，这事怎么说？”叶宁等人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众人没想到这时候王亮和蒋雪柔喊出对赌的事。
如果是王亮自己的电影，他们说什么也得考虑考虑，条件提得苛刻一点。
但是《泰囧》的话，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新人导演，小成本，演员阵容也不算顶级。
“大家忙活了这么久，总得添个彩头啊。”王亮笑着说道，“是吧？谈判桌上你输我赢的，总得有点乐子。”
“王导，你这是打算拿《泰囧》出来当彩头，我们倒是没意见，可是彩头的筹码太低，我们可不接受啊。”叶宁顺着王亮的话说道。谈判完毕，众人心情都放松多了，反正结果已定，现在就是娱乐时间了。
“有信心？”韩三平低声询问道，“别最后为了面子，把电影也搭进去了。几千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韩董，你看我像是愣头青嘛？”王亮笑了，“更何况三四千万的电影，量子又不是亏不起。再说了，我对黄波有信心，对剧本有信心。这部喜剧片，你们等着看吧。”
“还是王导豪气。”王长田适时地补了个刀。
“诸位，这样吧。《泰囧》设定个票房价位，若是在这个票房价位之前，全部按40%结算，若是到了按48%结算。好歹忙活了几天功夫，总不能铩羽而归啊，就当个彩头乐呵乐呵了吧。”王亮把话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几十万上下的小买卖。
“哈哈哈，王导，你这是不拿小成本当回事啊，我记得量子影业宣传可是打得很猛啊。”
院线方这边对于《泰囧》这部黄波导演、黄波、王宝强以及新人沈腾的电影，没多大看法，若不是量子影业投资的，或许看都不看一眼。
但量子影业的招牌在那摆着，他们也不敢轻视。
“王导，彩头不错，但是这个价格可不能太低。”金逸珠江电影院线公司总经理许斌彪笑道。
“大家事先可说好，票房价位可以定高点，但是可不能最后耍手段，调低排片。我丑话说在前头。”王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王导，这个你大可以放心，这点信誉我们肯定还是有的，只要上座率够，排片率就够，哪家院线谁敢玩手段，我们共同打击。”
叶宁信誓旦旦道，“更何况，量子影业又不是只出品一部电影，院线还得靠王导你的电影吃多点饭呢。你后面的《地心引力》《火星救援》，我们还想多排片呢。”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没有冲突，大家就还是合作伙伴，这点至少在院线方和片方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院线方也很清楚，链条上的众人，其实谁也离不开谁。
“10个亿，这个彩头够可以了吧。”王亮声音倒是不大，但是听在众人耳里，宛如雷鸣。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10个亿？一部小成本喜剧片，对赌10个亿？王亮这是疯了吗？
......
王常田走到王亮旁边，轻声忍不住开口道：“王导，玩这么大？10个亿，去年国产片最高票房才多少？”
“不玩这么大，院线方不会接招。”王亮看得透，只有让院线方也能赚大把的钱的时候，人家才会心甘情愿接招。
院线不是慈善家，他们是商人，商人逐利。
王中军诧异地看了王亮一眼，没说话。
韩三平老神在在，反正就3000万的电影，况且最后还亏不了，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他看中的是未来所有电影都按48%分账走；可惜，这个目标遥遥无期，这次已经失败了，只能从这部对赌里找点存在感。
院线方这边倒是没多大惊讶，价位倒是比他们预想的高了一点。
他们就算再看不起黄波这个新人导演，对于量子影业出品的小成本电影也得掂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