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忘秋的微博一经更新,瞬间被顶上了热搜榜首,粉丝和关心此事的网友纷纷涌来留言。
“太好了!!!平安就好,眼泪都吓出来了!”
“呜呜呜~还好人没事,茜茜可要好好休息!”
“赵导辛苦了,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神仙姐姐。”
“打脸那些造谣的垃圾营销号,太过分了!”
看着评论区迅速被祝福和安慰淹没,赵忘秋心中微暖。但想到那些在危难时刻还肆意造谣博眼球的媒体,他的眼神再次冷冽起来。
转头他就拨通了公司公关部负责人的电话,语气不容置疑:“以公司官方名义,立刻起草并发布一份严正声明。内容主要包括:”
“第一,通报刘艺菲女士的真实病情,稳定公众粉丝情绪;第二,严厉谴责部分媒体及个人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散布‘病危’、‘瘫痪’、‘死亡’等严重不实信息的行为;第三,明确指出此类行为已严重侵害刘艺菲女士的名誉权,给其本人及亲友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也对社会秩序造成了不良影响;第四,北极星影业及红星坞,保留对相关责任方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乃至刑事报案!”
他顿了顿,再次加重语气:“措辞要强硬,态度要明确!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造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明白,赵董!我们马上处理!”电话那头的负责人立刻领命。
半小时后,北极星影业的官方网站和各大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同步发布了一份盖有公司公章的正式声明。声明内容果决犀利,直指造谣者,明确表达了追究法律责任的坚定态度。
这份声明的发布,如同在浑浊的舆论场中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迅速被各大媒体转载报道。
那些之前蹦跶得最欢的造谣账号和媒体,顿时噤若寒蝉,有些甚至悄悄删除了之前的不实报道,网络环境为之一清。
处理完这一切,赵忘秋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回到病房,重新在刘艺菲床边坐下,继续安静地守候着。
窗外,敦煌的夜幕悄然降临,但病房内灯光温暖,监控仪器发出规律而平稳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钟头,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只有城市远处的霓虹灯光隐隐透进来,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刘艺菲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是挣扎着要破茧而出的蝶。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宿醉初醒,完全想不起自己身处何地,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想动一下,却感觉全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无处不在的酸痛和沉重感瞬间袭来,尤其是左侧手臂和额角传来清晰的痛感,令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声。
这轻微的动作和声响,立马惊动了伏在床边浅眠的赵忘秋。他本就睡得极不安稳,心里那根弦一直紧绷着,几乎是在刘艺菲发出声音的刹那,他就猛地惊醒过来,倏地抬起了头。
“茜茜!”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眼睛里虽布满了血丝,但却亮得惊人。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头还晕吗?恶不恶心?”
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机关枪般抛出来,双手则小心翼翼地捧住刘艺菲没有受伤的右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碰碎她。
望着赵忘秋布满倦容却写满关切的脸,昏迷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猛地涌回了刘艺菲脑海——失控扬蹄的战马、天旋地转的视野、身体撞击地面的剧痛,以及最后陷入无边黑暗前,耳边隐约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呼喊……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只能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赵忘秋立刻会意,连忙起身,动作有些慌乱地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温度,然后细心地将吸管递到她唇边:“慢点喝,先润润喉咙。”
温润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滋润,刘艺菲小口地吸了几口,感觉好了很多。
她重新看向赵忘秋,看着他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以及皱巴巴的西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我……我睡了多久?”她的嗓音依旧有些虚弱,但已经清晰了不少。
“没多久,就几个钟头。”赵忘秋轻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刻意淡化着等待的煎熬。
“医生来看过了,说你没事,就是有点脑震荡,身上有些擦伤和轻微的骨裂,需要住院观察几天静养。别担心,都会好的。”
尽管赵忘秋说得轻描淡写,但刘艺菲还是从他汗湿的手心和眼底深处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里,读懂了这几个小时对他来说是何等的漫长与折磨。
“对不起……”她看着他,眼圈微微泛红,低声道:“让你担心了。”
这句道歉,让赵忘秋一直强撑着的镇定几乎溃堤。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用力地摇了摇头:“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当时……我当时真的……”
他哽住了,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实在不敢想象,假如结果不是这样,他该如何承受。
瞧着他这副模样,刘艺菲心里也不好受,当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反过来安慰他:“我真的没事了,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有点没力气,头还有点晕乎乎的。”
“头晕是正常的,医生说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会慢慢好的。”赵忘秋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嘴里一边解释,一边仔细地帮她掖了掖被角。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最重要的就是休息。对了,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我让人去准备。”
刘艺菲轻轻摇了摇头:“还不饿,就是有点渴。”
赵忘秋立刻又拿起水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水。
“剧组那边……”刘艺菲忽然想起电影,有些担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