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那边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让执行导演负责了,所有戏份暂时调整。”
赵忘秋不容置疑道:“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你安心养伤,其他的都交给我。”
“这会不会让人说闲话啊?毕竟我这样会拖累拍摄进度。”
“什么闲话?”赵忘秋不以为然道:“你是不是忘了,这部电影有一半是我投资的,谁敢有意见,让他来对我说!”
“可是……”
刘艺菲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忘秋挥手打断:“没有可是,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与你的健康比起来,一部电影的成败又算得了什么?反正咱们家有的是钱,赔的起!”
刘艺菲美眸一翻,没好气道:“哼,你可真霸道!”
“没办法,谁让你总是犯傻呢!”
说了会体己话后,见刘艺菲精神再度陷入萎靡,赵忘秋不敢再和她多聊,连忙强制她休息,自己则全程陪同。
窗外夜色深沉,病房内灯光柔和。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握着刘艺菲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曾从其脸上移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而复得的珍视,令他丝毫不敢松懈。
接下来的几天,赵忘秋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寸步不离”。
他将病房当成了临时的办公室和卧室,所有需要他处理的工作,无论是《花木兰》剧组的事务,还是北极星影业那边的紧急文件,全都通过电话、邮件和视频会议远程解决。
除非是必要且无法推迟的短暂通话,否则他的活动范围基本就以刘艺菲的病床为圆心,半径不超过五米。
此外,他还几乎包揽了照顾刘艺菲的所有琐事。喂她喝水、吃饭,动作笨拙却异常耐心;在她因为脑震荡后遗症感到头晕恶心时,他会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和脖颈,柔声安抚;扶她去洗手间时,他的手臂坚实而稳定,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
甚至在她晚上因为伤痛睡不安稳时,他会整夜握着她的手,在她蹙眉时立刻惊醒,低声询问是否不适。
刘艺菲看着他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看着他为了兼顾工作和照顾自己而明显消瘦的脸颊,心里既感动又心疼。
这天,趁着赵忘秋给她削苹果的间隙,她轻声劝道:“我这里真的没事了,医生都说恢复得很好。剧组那边肯定堆了很多事等着你处理,你不能一直守在这里,耽误正事。你先回去工作吧,有护士和助理在呢。”
赵忘秋头也不抬,手里的水果刀灵活地转动着,苹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
“剧组那边有执行导演和制片主任盯着,出不了大乱子。公司的事,远程也能处理。我现在最大的正事,就是在这里陪着你。”
“你这是拿我当小孩子了?”
“是啊,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宝宝。”
赵忘秋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她嘴边,脸上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赖皮笑容。
“天大地大,没有我女朋友大!工作再重要,能比得上陪我家茜茜重要吗?万一我走了,你头晕没人扶,喝水没人倒,想我了怎么办?不行不行,我得在这儿守着,亲眼看着你活蹦乱跳了才行。”
这番“歪理邪说”被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让刘艺菲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却像被蜜糖包裹着一样,甜得发腻。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也知道自己拗不过他这份固执的温柔,只能无奈地接受了他的“贴身看护”。
偶尔有剧组成员或者公司高管前来探望或者汇报工作,看到平日里在片场说一不二、在公司雷厉风行的赵大导演,此刻却像个殷勤的小助理般围着病床转,无不感到惊讶又动容。
但所有人都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汇报尽量精简,不打扰这份难得的温情。
这种“与世隔绝”般的病房守护生活持续了整整三天。刘艺菲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头晕的症状逐渐减轻,精神和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但赵忘秋的气色却肉眼可见地憔悴,毕竟同时操心几头,精力消耗巨大。
就在刘艺菲不知如何是好时,救星终于到了。
第四天上午,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喘息:“茜茜!”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风尘仆仆的刘小丽出现在了门口。她显然是下了飞机就直奔医院,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更多的则是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后的如释重负。
“妈!”刘艺菲惊喜地唤道。
“阿姨,您来了。”赵忘秋连忙起身相迎。
刘小丽快步走到床前,先是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脸色,伸手摸了摸她的面颊,又看了看她包扎着的手臂,眼圈瞬间就红了:“吓死妈妈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妈,我没事了,真的,都好多了。”刘艺菲笑着安慰母亲,“你看,都能自己坐起来了。”
说着,她还试图证明似的动了动身子。
“别乱动!”刘小丽和赵忘秋吓得异口同声阻止。
确认女儿并无大碍后,刘小丽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赵忘秋,看着他明显睡眠不足的样子和没来得及换的皱巴巴的衣服,心中充满了感激:“忘秋,这几天辛苦你了。谢谢你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茜茜。”
“阿姨,你这也太见外了,茜茜是我女朋友,我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
“说得也是!”
刘小丽的到来,意味着赵忘秋的“专职陪护”生涯不得不暂时告一段落。有亲妈在身边看护,无论是从情理上还是实际需求上,他都失去了继续“赖”在这里的理由,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