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靠在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带着一点嗔怪：
“你要把姐姐掏空吗？”
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总要留点家底吧。万一你拍失败了，咱们俩喝西北风去啊？”
陈墨看到杨蜜这样子，笑着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
“不用蜜姐出钱。过一阵子就有钱了。”
杨蜜愣了一下，微微皱眉：
“从哪来？”
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蜜姐觉得《哪吒》会有多少票房？”
杨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靠回他怀里，认真地想了想。
她这段时间虽然忙，但《哪吒》的票房数据一直有关注，走势太猛了，猛到整个行业都在讨论。
“应该……五十亿至少。”
她顿了顿，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从他怀里坐起来，转头看着他，
“票房多少跟你也没关系啊，除非——”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声音拔高了一点，
“难道你有份额？”
陈墨笑着看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杨蜜盯着他那张笑脸，心里已经开始算了。
如果陈墨有份额，哪怕只有一点点，以《哪吒》现在的票房走势，那也不是小数目。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多少？”
陈墨看着她那副好奇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猜猜。”
杨蜜咬了咬嘴唇，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答案。
但她什么也没看出来，这家伙的表情管理太好了。
她索性不猜了，把脸凑过去，贴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声音软了下来，用小奶音撒娇：
“好哥哥，你就告诉人家嘛——”
陈墨被她蹭得脖子发痒，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没让她继续。
杨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带着得逞的笑。
“百分之二十。”
杨蜜的笑容凝住了。
她盯着陈墨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确定自己没听错，才慢慢开口，声音有点抖：
“百分之二十？”
“嗯。”
杨蜜靠回他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过神来，从他怀里坐起来，瞪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怎么不早说”的嗔怪：
“那你不早说，害我还想资助你呢，你这没良心的。”
陈墨没理会她的抱怨，指尖触到黑丝的质感，轻轻摩挲了一下：
“蜜姐的身上好烫。”
杨蜜的脸因为酒精而有些泛红，很快从脸颊又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陈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里也烫～”
杨蜜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意：
“不仅烫还滑呢。”
陈墨站起身，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杨蜜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落在他皮肤上，温热，急促。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步子不急不慢。
……
八月的最后一天，《哪吒》的票房数字终于停在了七十一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峰，矗立在国产动画电影的历史上，高得让人仰望。
从上映第一天开始，它就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席卷了整个暑期档。
把同期所有影片远远甩在身后，连尾灯都看不到。
到了八月底，单日票房曲线彻底走平。
猫眼专业版上的预测数据不再更新，所有人都知道，这部片子已经跑完了它的全程。
七十一亿，中国影史票房第一，国产电影的新天花板。
陈墨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是猫眼专业版的数据截图，王丽华发来的，没有配文字，只有一个感叹号。
他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微微扬起，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一边。
真正让全网炸锅的，不是票房数字本身，而是片尾鸣谢名单里那个不起眼的细节。
《哪吒》上映的第三周，有网友在二刷的时候注意到了片尾滚动字幕上的一行字。
那行字很小，排在所有字幕的中段，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那个网友偏偏是个做影视后期的，职业病让他养成了看片尾字幕的习惯。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在微博上，配了一行字：
“等等，我没看错吧？陈墨工作室？？？排在光线传媒前面？？？”
照片里，鸣谢名单上清清楚楚地印着“陈墨工作室”几个字，后面跟着“光线传媒”和另外几家公司的名字。
评论区瞬间炸了。
“陈墨工作室？？？陈墨？？？那个陈墨？？？”
“鸣谢名单一般是按投资比例排的，排在最前面的投资最大。
陈墨工作室排在光线前面，那岂不是说陈墨投的比光线还多？”
“卧槽，陈墨这是闷声发大财啊。《哪吒》七十一亿票房，他要是真有份额，那得赚多少？”
“光线传媒之前公告过，他们在《哪吒》的投资比例大概是百分之十左右。
陈墨排在光线前面，那他的份额至少百分之十五以上。”
“至少十五？我看不止，至少得百分之二十吧？”
“百分之二十？这他妈赚的比抢银行还快。”
“不是，陈墨什么时候投的《哪吒》？他不是只负责配音吗？”
“配音归配音，投资归投资。他应该是配音的时候看中了这个项目，顺手投了一笔。这眼光也太毒了吧？”
“难怪这家伙这么卖力宣传，娘的原来是资方啊。”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微博、朋友圈、豆瓣、知乎，所有社交平台都在讨论这件事。
热搜榜上，#陈墨投资哪吒#的话题直接冲到第一，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各大媒体开始跟进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陈墨或成《哪吒》最大个人投资方，票房分成预计超十亿”
“从演员到资本，陈墨只用了一部电影”
“《哪吒》七十一亿票房背后，最大赢家”。
每一条报道下面，评论区都热闹得像菜市场。
“他现在算是资本了吧？以后拍戏都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陈墨粉丝以后可以横着走了，自家哥哥成了资本，谁还敢欺负？”
鹿寒的粉丝躲在超话里不敢出来，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冒头说一句：
“有什么了不起的”，立刻被怼回去：
“就是了不起，你们家哥哥行吗？”
没有人敢反驳。
七十一亿的票房，百分之二十的份额，这两个数字摆在那里，比任何口水都更有说服力。
陈墨的工作室也注意到了这个舆论，但没有发声明，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
与此同时，重庆。
陈墨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
李小雨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墨哥，导演和其他演员已经到了，在对剧本。”
陈墨点点头，迈步走进电梯，三楼会议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陈墨走进去，会议桌上摊着剧本，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陈奕甫导演第一个看到他，站起来，笑着迎过来：
“陈墨老师，来了？”
陈墨和他握了握手：
“陈导，辛苦你了，这么早就过来了。”
“不辛苦不辛苦。”
陈奕甫摆摆手，转身介绍在座的人，
“来来来，认识一下。”
一个精瘦的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面容清瘦，眼神沉静。
陈奕甫侧身介绍：
“廖帆老师。”
廖帆伸出手，和陈墨握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陈墨老师好。”
陈墨看着他，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前世他看过廖帆所有的电影，《白日焰火》里的张自力，《师父》里的陈识，每一个角色都塑造的很好。
陈墨握住廖帆的手，语气认真：
“廖帆老师，我一直很喜欢您的戏。”
陈奕甫继续介绍：
“这是谭灼老师，演李静。”
谭灼站起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她伸出手，语气客气：
“陈墨老师好。”
“谭灼老师好，我在《我不是药神》里看过您的表演，很出色。”
谭灼笑了笑，然后坐回去。
“宁里老师。”
陈奕甫侧身，指向角落里一个正低头看剧本的男人。
宁里抬起头，站起身伸出手，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墨老师好。”
陈墨握住他的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亲切感。
宁里，前世他演过《无证之罪》里的李丰田，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被网友称为“国产剧史上最恐怖的反派”。
但此刻他站在面前，只是一个安静、温和、甚至有点腼腆的中年男人。
“宁里老师好，我很期待和您合作。”
陈奕甫又介绍了其他几位演员，都是实力派。
陈墨一一点头打招呼，然后在长桌的主位坐下。
陈奕甫坐在他旁边，翻开剧本，语气认真起来：
“《沉默的真相》拍摄的难点在于时间线的穿插。
时间线是并行的，节奏一旦乱了，观众就容易出戏。”
陈奕甫继续说着拍摄计划、时间节点、场景安排，声音不急不慢，条理清晰。
陈墨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插一句。
他对陈奕甫的能力没有怀疑，毕竟前世的《沉默的真相》就是他导演的。
“江阳这个角色，是这个剧的核心。”
陈奕甫合上剧本，看着陈墨，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的成长线最完整，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检察官，到一个为了案子耗尽青春、搭上性命的殉道者。
这个角色的跨度很大，陈墨老师，您的压力不小。”
陈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陈奕甫的担忧。
流量明星演现实题材，还要演一个从青年到中年、从意气风发到苍凉绝望的角色，难度太大了。
陈奕甫见他点头，没再多说，翻开剧本开始对第一场戏的细节。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从上午对到中午，从中午对到下午。
阳光从窗外移过来，又从窗外移走，长桌上的光影从明亮变成昏暗。
下午四点，所有人对完最后一场戏的细节，陈奕甫合上剧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差不多了，明天开机仪式，大家回去早点休息。”
众人陆续走出房间。
……
第二天。
《沉默的真相》开机仪式选在拍摄地附近的广场。
广场上站满了围观的群众，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
陈墨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人群骚动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工作人员迎上来，领着他往里走，身后传来几声尖叫，被安保人员拦在警戒线外。
鞭炮摆了一地，红色的纸屑在风里轻轻滚动。
陈奕甫站在香案旁边，手里攥着三炷香，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陈墨走过去，接过香，和他并排站定。
廖帆站在陈墨旁边，谭灼站在廖帆旁边，宁里站在谭灼旁边，几个人一字排开。
上完香，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临时搭建的背景板前面，语气里带着兴奋：
“欢迎各位媒体朋友来到《沉默的真相》开机仪式现场。现在，有请我们剧组的主创人员，一起上台。”
几个人依次走上台。
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项目，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把话筒递给陈墨。
陈墨接过话筒，台下安静下来。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摄像机、相机、手机，闪光灯亮成一片。
他举起话筒，声音平稳：
“谢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来参加《沉默的真相》的开机仪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兴奋的脸，嘴角微微扬起，
“这部戏，是我自己投资、自己主演的第一部作品。我很期待，也很紧张。”
台下瞬间炸了。
记者们往前挤，闪光灯亮得更密了。
围观的人群里传出惊呼声，有人在喊“陈墨牛逼”，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
“他自己投自己演？这也太敢了吧？”
“看来网上传闻是真的，不然怎么敢自己掏钱拍剧。”
紧接着，陈墨把话筒递给陈奕甫，他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语气平稳，不卑不亢。
话筒又传到了廖帆手里，他接过话筒，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谢谢大家来参加《沉默的真相》的开机仪式。这个剧本很好，我很期待。”
紧接着，主持人又说了几句串场词，然后宣布合影。
几个人站成一排，面对镜头，快门声再次响起。
合影结束，人群开始散去。
记者们还在往外发稿，手机屏幕上的字在阳光下看不太清，但标题够大、够醒目——
“陈墨新戏《沉默的真相》开机，是投资方也是主演。”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陈墨预想的还快。
开机仪式结束后不到半小时，微博热搜榜上就已经挂满了相关的话题。
#陈墨投资新戏#冲到第一，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沉默的真相开机#排在第三。
#陈墨自投自演#排在第五。
点进第一条，是娱乐媒体发的现场视频。
陈墨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这部戏，是我自己投资、自己主演的第一部作品。”
视频的转发量在半小时内突破了五十万，评论区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在刷新。
“卧槽，陈墨这是真没少赚啊。《哪吒》的票房分成刚到账就投新戏了？”
“看来之前网传的百分之二十份额是真的，不然哪来这么多钱？”
“自己投自己演，这是要自己当资本啊。”
陈墨的粉丝在评论区里狂欢，但质疑的声音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黑粉们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可以攻击的点，怎么可能放过。
“刚赚点钱就飘了？还自己投资？也不怕赔得底裤都不剩。”
“演了几部偶像剧就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演了？现实题材，他能撑得起来吗？”
“流量明星演正剧，十个有九个扑。陈墨不会是例外。”
这些评论被顶到前排，每一条下面都有几十上百条回复。
陈墨的粉丝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双方在评论区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拉扯。
“你家哥哥想投还没钱投呢，酸什么酸？”
“陈墨的演技摆在那里，哪部剧扑了？你倒是说一部出来？”
“等播出的时候看呗，现在嘴硬有什么用？”
路人网友的态度则复杂得多。
有人觉得陈墨有魄力，有人觉得他太冒险，有人等着看笑话，有人真心期待。
“说实话，我挺佩服陈墨的。刚赚了钱就敢往这种现实题材上砸，不是谁都有这个胆量。”
“问题是现实题材的受众和偶像剧完全不一样。陈墨的粉丝能撑起收视率吗？”
“你们别忘了，陈墨不是只有流量，他还有演技。
《香蜜》《亲爱的》哪部不是爆款？”
“陈墨选这个题材，说明他有野心。能不能成另说，至少比那些一辈子待在舒适区里的人强。”
“等等，你们注意到演员阵容了吗？廖帆、谭灼、宁里，全是实力派。陈墨敢跟这些人搭戏，说明他对自己的演技有底气。”
“有底气是一回事，能不能接住是另一回事。”
“接不住也得接啊，他是投资人，又是主演，戏份最重，躲都躲不掉。”
“说实话，我倒是挺期待的。万一陈墨真演好了呢？那可就封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