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还没完全落下去，饺子导演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旁边的陈墨也起身和他一起上台接受采访。
台上已经摆好了话筒架和背景板——是《哪吒》的海报。
饺子走到话筒前站定，陈墨站在他旁边，台下坐着的嘉宾们开始鼓掌。
饺子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脸，黄勃、沈藤、韩涵，景恬、杨蜜、李沁、李依桐，还有那些影评人和媒体记者。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干涩：
“谢谢大家来参加《哪吒之魔童降世》的首映礼。”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这部电影，我们团队做了五年。
五年里，很多人帮过我，很多人支持过我。
但今天，我最想感谢的人是陈墨老师。”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来。
主持人见状接过话题，开始看向台下的嘉宾，笑着说道：
“那先请勃哥来说说感受？”
台下，黄勃站起来，手里拿着话筒，目光落在饺子和陈墨身上，语气认真：
“很厉害的一部电影，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都还在我的脑子里回荡。”
说完，他把话筒递给旁边的沈藤。
沈藤笑着起身，忍不住感叹：
“没想到，一部动画电影差点让我没绷住，是我近些年看过最好的动画电影！”
韩涵接过话筒，他的表情比黄勃和沈藤都平静一些：
“特效、剧情、人物、节奏，每一环都在很高的水平。
尤其是配音，陈墨把哪吒从熊孩子到英雄的成长弧光，用声音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这不是配音，更像是表演。”
随后的杨蜜、景恬、李依桐、李吣纷纷起身开始化身陈墨夸夸团。
到了记者提问环节。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记者站起来，目光落在饺子身上：
“饺子导演，我想问一下，这部电影制作了五年，中间遇到过什么困难吗？”
饺子接过话筒，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困难太多了。最大的困难是钱不够，我们团队最困难的时候，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台下安静下来。
饺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我们都撑下来了。因为我们都觉得，这个剧本值得，这个角色值得，中国动画值得。”
记者们又问了几个问题，饺子和陈墨一一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首映礼就结束了。
当天晚上，首映礼上嘉宾们的发言视频开始在微博上疯传。
每一条视频的转发量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紧接着，参加首映礼的影评人写的长文也出来了。
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知名影评人发了一篇三千字的长文。
《哪吒：国产动画的封神之作》。
“我不是一个容易被煽动的人，但看完《哪吒》，久久没有缓起来。”
“这部电影的野心，远超我的预期。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励志故事。
它讲的是偏见、是孤独、是被全世界抛弃之后，一个人如何选择成为自己。
陈墨的配音，是这部电影的灵魂。
他把哪吒从熊孩子到英雄的完整弧光，用声音一笔一笔地勾勒出来。
童年哪吒的贱兮兮，少年哪吒的叛逆，觉醒后的决绝，每一个阶段都清清楚楚。”
这条长文发出不到一个小时，转发就破了十万。
网友们纷纷留言：
“真有说的这么牛？我明天去尝尝咸淡。”
“我已经买好明天一早的票了，可别骗我。”
但质疑的声音也不小。
以鹿寒、黄子韬、李一峰三家粉丝为首在评论区里冷嘲热讽。
“呵呵，又是一堆明星在那吹，收了多少宣传费？”
“动画片而已，能有多好看？吹成这样也不怕闪了舌头。”
“等上映了再说吧，现在吹得越狠，到时候摔得越惨。”
陈墨的粉丝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双方在评论区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拉扯。
第二天，《哪吒之魔童降世》正式上映。
第一批观众从电影院里走出来，手里攥着手机，低头开始疯狂打字。
“卧槽卧槽卧槽！给我一个大老爷们看哭了！”
“哪吒说‘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时候，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陈墨这配音绝了！”
“特效炸裂！剧情炸裂！配音炸裂！国产动画要崛起了！”
“你们去看就知道了，这片子跟你们以前看过的所有国产动画都不一样。”
“我已经买好二刷的票了，真的，不吹不黑，这片子值回票价。”
热搜榜上，《哪吒》相关的话题开始往上窜。
#哪吒之魔童降世#、#哪吒特效#、#哪吒配音#、#我命由我不由天#，四个话题同时冲进前十。
真正让所有人傻眼的，是第二天上午公布的首日票房数据。
3亿。
王丽华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掏出手机，给陈墨发了条消息：
“首日票房三亿，你要赚疯了。”
陈墨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屏幕就切换成了来电界面——饺子导演。
“陈墨，首日票房三亿！”
“嗯，我看到了。”
“之前我们预估的首日票房是八千万。”
紧接着，饺子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哪怕是最大胆的预测，也就一亿出头。三亿，我做梦都不敢想。”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如果没有你从微博之夜到声临其境的宣传，这片子不可能有这个成绩。陈墨，谢谢你。”
陈墨靠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那头真诚的声音，嘴角微微扬起：
“饺子导演，别再谢了，片子好，观众才买账，更何况，我的份额也不少，宣传也是应该的。”
饺子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都在心里了。你先忙吧，我挂了。”
“好。”
电话挂断，陈墨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王丽华发来的消息，是一条链接。
他点进去，是《上海堡垒》的宣传片。
画面一开始是城市的全景，摩天大楼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然后镜头推近，街道上的人群在奔跑，脸上带着恐惧。
一艘巨大的飞船悬浮在城市上空，投下巨大的阴影。
鹿寒出现在画面里，穿着军装，额头上的刘海整整齐齐，表情严肃，他的嘴唇动了：
“向我开炮！”
宣传片的质感确实不错，特效在线，节奏紧凑，加上滕华韬导演的招牌，看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
评论区里，鹿寒的粉丝已经开始狂欢。
“太燃了！这特效！这质感！暑期档真正的王炸来了！”
“某动画片首日三亿很牛吗？
等《上海堡垒》上了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票房。”
“鹿寒演技在线！期待上海堡垒！期待中国科幻！”
鹿寒的粉丝们从昨晚的慌乱中缓过劲来，开始重整旗鼓。
她们在《上海堡垒》宣传片的评论区里疯狂刷屏，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等着瞧”的挑衅。
“三亿而已，首日三亿的电影多了去了，最后能走到哪一步还不一定呢。”
“动画片的受众有限，等《上海堡垒》上映，就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了。”
“陈墨的粉丝别高兴太早，等8月9号，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票房。”
陈墨的粉丝看到这些评论，心里嘀咕着：
这《上海堡垒》的宣传片确实看起来不错，鹿寒的流量也不小，滕华韬导演的招牌还在，怎么看都不是好对付的对手。
“拭目以待呗，别到时候又被打脸。”
“宣传片看起来还行，正片谁知道呢？”
两边的粉丝在微博上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接下去的日子里，《哪吒》的票房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往上攀升。
首日三亿只是一个开始，第二天2.8亿，第三天3.1亿，第四天2.9亿。
曲线稳稳地压在日均两亿以上的高位，丝毫没有下滑的趋势。
一周过去，票房突破十五亿。
两周过去，数字跳到了二十五亿。
朋友圈、微博、豆瓣、知乎，到处都在讨论这部电影。
有人二刷，有人三刷，有人带着父母孩子一起进电影院。
哪吒的台词被做成表情包在微信群里疯传，“我命由我不由天”成了那个夏天最响亮的金句。
饺子导演从无人问津变成了媒体追逐的焦点。
他的采访片段在微博上被反复转发，每一条采访下面，评论区清一色的“导演辛苦了”“国产动画加油”。
到了8月8日，《上海堡垒》上映前一天，《哪吒》的累计票房正式突破三十亿。
这个数字像一堵墙，横在所有同期电影的排片表上。
影院的排片经理们盯着数据后台，手指在鼠标上犹豫，最后还是把最多的场次留给了哪吒。
鹿寒的粉丝们在超话里互相打气，转发《上海堡垒》的宣传视频。
刷着“明天就去支持”“期待鹿寒的表现”之类的话。
8月9日，《上海堡垒》正式上映。
第一批观众已经开始在微博上开喷了。
“日尼玛，退钱！”
这条只有五个字的评论被顶到了最前面，点赞在半小时内突破五十万。
“鹿寒粉丝呢？你们不是说接棒《流浪地球》吗？
《流浪地球》打开了中国科幻元年的大门，你们家哥哥一脚把门踹上了。”
“毫无逻辑的剧情，生硬尴尬的表演，这是一部很标准的烂片。
特效倒是还行，但特效救不了烂片。”
“我看完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这电影的钱到底花哪儿了？”
“鹿寒的刘海是全片最坚挺的东西，外星人都打不歪。”
“《上海堡垒》这个片子，真的挺好。强烈推荐大家去看一看，毕竟冤枉钱不能我一个人花。”
这条反串评论被转发了十几万次，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哈哈哈”“你良心不会痛吗”。
豆瓣评分在开分后一路跌到3.6，甚至还在往下掉。
猫眼评分也好不到哪去，观众打分清一色的一星两星。
首日票房出来了，1.23亿。
这个数字放在平时不算低，但对于一部号称投资三亿、号称接棒《流浪地球》的科幻大片来说，是灾难性的。
更致命的是第二天的排片率。
影院是最现实的地方，什么片子赚钱就排什么片子。
《哪吒》的排片率从上映第一天的35%一路涨到现在的52%。
而《上海堡垒》的排片率在上映第二天就被砍到了10%。
哪吒的票房还在涨，上海堡垒的排片已经被砍没了。
鹿寒的粉丝彻底绝望了。
超话里一片死寂。
那些前几天还在叫嚣“等《上海堡垒》上映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票房”的帖子被默默删掉了，取而代之的是
“大家不要灰心”
“鹿寒已经很努力了”
“都是剧本的错”之类的安慰帖。
但路人们可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鹿寒以后别演戏了，电视剧和电影一起烂完了，这还演什么？”
“说实话，鹿寒的演技真的不适合演戏，安心当个偶像不好吗？”
“偶像也当不了，他都谈恋爱了，粉丝早就跑光了。”
“实在不行就隐退吧，别再出来丢人了。”
这些评论被顶到热搜榜上，每一条下面都有几万点赞。
鹿寒的粉丝们躲在超话里不敢出来，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冒头反驳，立刻被怼回去。
……
微博上的舆论，陈墨从始至终都没多大感觉，因为他早就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
自从《哪吒》上映后，他一边忙着各种商务活动，一边让新招来的编剧团队对《长夜未明》进行改编。
前世他看过很多遍这部网剧，也读过原著《长夜难明》。
江阳这个人物的命运轨迹刻在他脑子里。
从意气风发的检察官，到为了一个案子耗尽青春、搭上性命。
剧本完成后，就进行送审获批，过程比预想中顺利。
《沉默的真相》这个项目从版权购买到剧本完成再到拿到拍摄许可证，前后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剩下的就是找导演和演员，然后开拍。
陈墨正想着，手机屏幕亮了。
杨蜜的消息躺在对话框里：
“在BJ吗？”
“在。”
陈墨发完消息，又发了一个家里的定位。
过了一会，门铃响了。
陈墨走过去打开门，杨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裙摆刚好到大腿中段，露出裹着黑丝的长腿。
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妆，嘴唇涂着口红。
陈墨侧身让她进来，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带进来一股香水味。
陈墨顺手关上门，杨蜜已经走到客厅中间了，站在落地窗前，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她的嘴角带着笑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恭喜啊，《哪吒》的票房把《上海堡垒》秒了。”
陈墨靠在沙发背上，没接这话，看着她问：
“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
杨蜜没有马上回答，目光在客厅里又扫了一圈，然后落回他脸上，语气随意了很多：
“你这有酒吗？庆祝一下，庆祝我自己的事。”
“有。想喝什么？”
“红的。”
陈墨走到酒柜前，拉开玻璃门，拿出一瓶红酒。
他从架子上取下两只高脚杯，倒了小半杯，递给她。
杨蜜接过来，晃了晃杯子，她举杯，碰了一下陈墨的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回沙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墨在她旁边坐下，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然后问道：
“蜜姐，什么事要庆祝？”
“我的股份套现了。”
陈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坐直了一点，语气里多了些认真：
“怎么突然就套现了？”
杨蜜端着酒杯又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手指从杯沿上收回来，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那笑意里多了一点苦涩：
“大家对公司未来的发展，看法不太一样。”
陈墨看着她，没追问。
这个圈子里的分分合合，他见过太多。
杨蜜是佳行的股东。
走到套现这一步，说明分歧已经大到无法弥合了。
杨蜜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语气轻松起来：
“套现也好，赚了不少。说说你吧，最近在忙什么？”
陈墨靠在沙发上，想了想，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就说了：
“买了几本小说的影视版权，打算自己拍剧。”
杨蜜挑了挑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
“什么小说？”
“紫金陈的《长夜难明》和《坏小孩》，还有一些其他的网文。”
杨蜜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两个名字，她对悬疑题材不太熟，但紫金陈的名头还是听过的。
她的目光在陈墨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认真的。
“自己出钱拍？”
“对。”
“投资不小吧？”
“把家底都快掏空了。”
杨蜜靠回沙发，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着。
酒液在杯子里转圈，她盯着那抹红色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要不要姐姐资助你？”
陈墨看着她，她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声音里带着调侃：
“蜜姐愿意出多少？”
杨蜜放下酒杯，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一屁股坐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带着热气：
“你要多少，姐姐就给多少。”
陈墨的手自然地在她身上开始游走，吊带裙的布料很滑，能感觉到杨蜜身体的温度：
“那蜜姐能全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