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热爱的》终于迎来了大结局。
晚上七点半,浙江卫视和东方卫视的收视率曲线同时开始陡峭攀升。
腾讯视频和猕猴桃的数据监控屏上,数据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
八点整,片头曲响起。
韩商言和佟年站在民政局门口,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韩商言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口微微敞开。
佟年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手里攥着户口本,指节发白。
韩商言低头看她:
“紧张?”
佟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有一点。”
韩商言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推开民政局的门,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画面定格,片尾曲响起。
弹幕在那几分钟里彻底糊成了白屏,密密麻麻的字迹叠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偶尔捕捉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结束了”、“舍不得”、“撒花”。
有人发了一句“感谢陈墨,感谢田溪薇”,后面跟了一长串的“+1”。
大结局播完不到半小时,数据就出来了。
浙江卫视和东方卫视的收视率双双破3,创下了两家卫视今年以来的最高纪录。
腾讯视频和猕猴桃的热度值双双都创下了平台历史新高。
而真正让整个行业感到意外的,还是公布的云合集均数据。
《亲爱的,热爱的》热播期云合集均播放量突破2.3亿,超过了去年暑期的《香蜜沉沉烬如霜》的2.1亿。
热搜榜上,#亲爱的热爱的集均2.3亿#
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评论区彻底炸了。
“2.3亿!比《香蜜》还高!能超过陈墨的只有陈墨自己!”
“换个人来演韩商言,这剧绝对到不了这个数。”
“陈墨主演的剧,数据一部比一部离谱。《香蜜》的集均破两亿,亲爱的直接到2.3亿。”
“《亲爱的》应该是今年的剧王了吧?同期的《陈情令》都被当减速带碾过去了。”
“不好说啊,陈墨这家伙年底好像还有一部剧!叫《庆余年》”
“卧槽,不会还有高手吧?”
“我觉得别太激动,2.3亿已经够夸张了,《庆余年》真不一定能有这么火~”
在铺天盖地的讨论中,田溪薇的名字也在被反复提及。
她的微博粉丝在剧播期间从三百万一路飙升,大结局后直接冲破了一千八百万,涨幅之快让整个行业都为之侧目。
她的评论区里,粉丝的留言从最初的“小姐姐好可爱”变成了“演技自然”“期待下一部作品”。
那些曾经说她“路人脸”“拖后腿”的评论被远远地冲到了后面,再也翻不到了。
各大影视公司、综艺、代言、商务、时尚杂志的邀约如雪片般飞来。
经纪人的电话从早响到晚,微信消息多得根本回不完。
经纪人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她的声音都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你现在是顶流了,知道吗?新晋女顶流。”
田溪薇靠在床上,听着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些恍惚。
“小田?你在听吗?”
“在听。”
“我这几天先筛选一下,你准备准备,马上要开始忙了。”
“好。”
挂了电话,她点开和陈墨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陈墨哥,谢谢你。”
发完,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有等到回复。
于是她又点开微博,开始编辑文案:
“佟年,再见了。
你是我演的第一个女主角,也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你教会我勇敢,教会我坚持,教会我怎么去爱一个人。
我不完美,你也不完美,但我们都在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谢谢韩商言,谢谢陈墨哥。
没有你,就没有佟年。
谢谢所有喜欢《亲爱的,热爱的》的观众。
你们的喜欢,是我最大的动力。
我们下一部戏再见。”
配图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亲爱的,热爱的》开机时的合影,她站在陈墨旁边,穿着一件白色T恤,笑得有点紧张。
另一张是大结局的截图,佟年和韩商言站在民政局门口。
评论区瞬间涌进了很多留言,前排清一色的好评。
“小田演得真好,佟年就是我心里的样子。”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粉丝了,姐姐继续加油!”
“小田大王,未来可期!”
“陈墨老师带飞,但你自己也争气,期待你的下一部戏。”
……
此时,陈墨的酒店房间里。
“哎呀,怎么这么多呀~”
景恬蹲面前,闭着双眼,睫毛因用力而有些颤抖。
“去洗洗吧。”
陈墨看着面前满脸孩子气的景恬,忍不住笑了。
景恬起身白了他一眼,然后走向浴室。
陈墨看着景恬走向浴室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回去。
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田溪薇的消息躺在对话框里。
“陈墨哥,谢谢你。”
“是你自己争气。”
发完,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靠在枕头上。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门开了,景恬从里面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用毛巾擦了擦手,走过来,掀开被子,整个人钻进他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陈墨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身上轻轻摩挲。
景恬盯着陈墨的侧脸看了很久。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的皮肤状态好了很多。
化妆师前几天还问她换了什么护肤品,她随口敷衍了一句,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这个事。
难道陈墨这家伙是唐僧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但又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更让她困惑的不是皮肤,是另一种变化。
最近这段时间,她越来越喜欢和陈墨待在一起,不是那种“想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正常喜欢。
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像飞蛾扑火一样的冲动。
尤其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身体里,一刻都不想分开。
更夸张的是,她在床上的时候,变得越来越……服从。
陈墨让她叫什么她就叫什么,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那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她竟然一点都不抗拒,甚至还觉得……刺激。
有时候甚至还很期待……
景恬想到这,脸开始发烫。
她赶紧把这股燥热压下去,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你是混娱乐圈的,又不是混字母圈的,怎么这么……
但她还是控制不住。
她的目光从陈墨的下颌线滑到喉结,又滑到锁骨,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脸越来越烫。
她正胡思乱想着,余光扫到陈墨手机屏幕上亮起一条消息,写着2.3亿。
景恬的注意力瞬间被那个数字吸引过去,她猛地从陈墨怀里坐起来,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多少?两亿三千万?”
陈墨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在她的圆润处捏了一下:
“大惊小怪。”
景恬被他捏得缩了一下,但目光还黏在手机上:
“《亲爱的,热爱的》的集均播放量?”
“嗯。”
景恬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靠回他怀里,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那些人说得没错,你真有旺妻体质。”
陈墨低头看她,嘴角微微扬起:
“那你不是也要准备收拾收拾变顶流了?”
景恬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的慢慢翘起。
那天晚上厚着脸皮去找他,大概是她这入行以来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她没有接话,只是掀开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
被子鼓出一个包,然后那个包慢慢往下移动,从胸口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更下面。
……
七月二十三号,中午。
一座小山峰上的平地,风从远处吹来。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连绵的山峦上投下一块块明暗交叠的光斑。
剧组的人已经忙了一整个上午。
灯光师把反光板架在山顶的平地上,摄影师扛着设备找角度,收音师举着话筒测试风向。
李木歌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攥着剧本,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在取景框和现场之间来回扫。
这是《司藤》的最后一场戏。
景恬站在临时搭建的化妆棚里,对着镜子,化妆师正在给她做最后的调整。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裙摆刚好到小腿,露出纤细的脚踝。
外面披着一件蓝色的长外套,面料垂坠,在山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
景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走出化妆棚。
陈墨已经等在山顶的平地上。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衫,风吹过来,衬衫的衣角轻轻翻动,他站在那里,表情平静。
李木歌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看了看两人的站位,又看了看取景框里的构图,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
“各部门准备,五分钟后开拍。”
工作人员们开始最后的调试。
陈墨和景恬在山顶的平地上站定,面对面,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李木歌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Action。”
陈墨抬手,手指触到景恬的脸颊。
景恬站着没动,任由他的手在她脸上抚摸。
她的目光和他缠在一起,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带着温柔。
陈墨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司藤,我要长长久久地活着,一直陪着你。”
景恬看着他,露出一个明媚笑容,然后歪了歪头,声音轻轻的:
“一直吗?”
陈墨没有犹豫,声音比刚才更坚定:
“一直。”
景恬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随后,她往前倾,闭上眼睛,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静静地贴着。
监视器后面,李木歌盯着屏幕,没有喊卡。
旁边的副导演也没有出声,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画面。
取景框里,两个人站在山顶的平地上,身后是连绵的山峰和流动的云海,白色的旗袍和蓝色的衬衫在山风中交叠在一起。
李木歌靠回椅背,拿起对讲机,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
“卡。过了。”
掌声从工作人员中间响起,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热烈,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有人喊“杀青了”,有人开始收拾设备,有人小跑着去拿鲜花。
景恬从陈墨怀里退开,转头看着周围那些鼓掌的工作人员,眼眶突然有点红。
工作人员举着相机喊“看这边”,两个人同时转头,快门声响起,画面定格。
两人各自抱着一束鲜花,画面看起来和谐又美好。
李木歌从监视器后面走过来,拍拍陈墨的肩膀,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感慨:
“这段时间,辛苦了。”
景恬抱着花,笑着摇摇头:
“不辛苦,李导更辛苦。”
李木歌摆摆手,没再说什么,转身招呼工作人员拍大合影。
所有人挤在一起,摄影师举着相机往后退了几步,喊“三、二、一”,快门声响起,画面里全是笑脸。
人群渐渐散去。
景恬还站在原地,低头闻了闻手里的鲜花,花香淡淡的。
她抬起头,看着陈墨,嘴角翘着,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墨。”
“嗯?”
“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往化妆棚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旗袍的裙摆在脚边轻轻摆动。
陈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棚子的布帘后面。
没过多久,她从化妆棚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礼盒。
她走到他面前,把礼盒递过来。
陈墨低头看着那个礼盒,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杀青礼物。”
陈墨接过礼盒,打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件西装,面料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剪裁利落。
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花纹,不过看起来有些许的粗糙。
他伸手摸了摸,面料很滑,手感很好。
他抬起头,看着景恬。
她正仰着脸看他,嘴角带着笑,眼神里有一丝期待,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这是我让人定做的,尺寸是我找小雨要的,说是给你惊喜,你可别怪她。
然后,上面的花纹是我自己绣上去的,不太熟练,你别嫌弃。”
陈墨笑着伸手,揉了揉景恬的脑袋:
“怎么会嫌弃呢,我很喜欢。”
景恬仰着脸看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你不嫌弃就好,我还怕你觉得太丑了,不肯穿呢。”
景恬说完,余光突然扫到旁边站着一个人。
李木歌导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几步之外,脸上带着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咧到耳根。
景恬的脸瞬间红了,她从陈墨怀里弹开。
李木歌咳嗽了一声,把嘴角的笑意往下压了压,声音里还是带着明显的笑意:
“那个……准备一下,晚上杀青宴,七点,酒店宴会厅。你们俩……记得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景恬站在原地,脸还红着,她瞪了陈墨一眼,声音又羞又恼:
“都怪你,也不看着点。”
晚上吃完杀青宴。
两人回到酒店,景恬开始帮陈墨收拾东西,她把衣服从衣柜里一件件拿出来,抖开,重新叠好,放进行李箱。
陈墨靠在床头,看着她在行李箱前忙碌的背影。
白色的旗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腰线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陈墨在前面的杀青宴上喝了一点酒,火气冒了上来。
他走到景恬的后面,把她的旗袍一把撩起。
“讨厌,等下~”
景恬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还没等她伸手阻止,城门就已经失守了。
……
第二天下午。
BJ,陈墨工作室。
陈墨穿过工作室的走廊,推开会议室的门。
王丽华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看到陈墨进来,揉了揉鼻梁:
“一路辛苦了。”
陈墨在她对面坐下,李小雨退出去,把门带上。
王丽华把面前的文件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他:
“有什么急事吗。”
陈墨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王姐,帮我联系几本小说的影视化版权。”
王丽华愣了一下,快速伸手从旁边拿过笔记本,眼神已经认真起来了:
“哪几本?”
“紫金陈的《长夜难明》和《坏小孩》。”
王丽华的手顿了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抬起头看着他。
紫金陈是国内悬疑推理里的知名作家,这两本又是他口碑最好的作品,版权费肯定不便宜。
她嘴唇动了一下,想问什么,但陈墨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开端》《苍兰诀》《九重紫》《星汉灿烂》《打火机与公主裙》《唐朝诡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