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莱莉亚的脸色变得苍白,这些可能性,她从未想过。
“有些事,只有你才能去做。”凯德的声音变得温和但坚定,像是在哄劝一个迷路的孩子,“你的父亲是旗帜,是精神象征。但在他重新举起这面旗帜之前,需要有人为他召集一支忠诚的军队!你需要去联系那些因你父亲倒台而被排挤、对安琳和威廉心怀不满的旧部,利用你作为罗德里克家族唯一继承人的人脉与身份,将他们重新凝聚起来。你要做的,是在你父亲醒来的那一刻,让他看到,对抗安琳,是他唯一的选择!”
最后,凯德轻声说道:“你比你想象中要强大得多。你能让那些孤苦无依的孩子们团结在一起,能让他们在绝望中看到希望。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领导力,现在只需要把这种力量用在更大的舞台上。”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瓦莱莉亚心中所有的迷茫与自我怀疑。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正直、强大,却又充满了洞悉世事的智慧。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她当作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而是将她视为一个能够并肩作战的、独当一面的盟友。
“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凯德最后说道,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微笑,但他没有再称呼她的本名,而是叫出了她在贫民窟里的名字:
“萨拉。”
这个名字,是对她过去身份的告别,更是对她现在这副坚韧模样的肯定。
萨拉缓缓抬起头,看着凯德。
街灯在她眼中投下光点,那种近乎崇拜的神情让凯德感到一丝不自在,但他明白这是必要的,她需要一个信念支撑,一个值得追随的目标。
“我...我明白了。”她深深地看了凯德一眼,声音中带着新生的坚定,“谢谢您,凯德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凯德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在街灯下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夜风吹动着他的斗篷,心中默默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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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样。”凯德收回思绪,据点内的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凯德刚刚讲完他和萨拉的经历,塞拉便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你这家伙,三言两语就把那个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真是个天生的魅魔。”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并引导她找到了自己应该走的路。”凯德听到了她的吐槽,一脸严肃地反驳道。
“这叫人格魅力,我们的圣武士先生不知不觉又收了个小迷妹。”夏林看了看此时又在痴迷望着凯德的萨拉,在心灵链接里吐槽道。
“好了好了,”凯德急忙转移话题,手在空中挥动着,这次他直接说了出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夏林点点头,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加成熟:“现在情况就是这样。距离婚礼还有二十天,我们必须保持低调,尽量减少正面对抗,做好最后的准备。”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夏林的风月区情报网高效运转,资金如流水般汇集;玛莎从城堡内部送出了数条关键情报,包括婚礼当天的安防细节;而凯德和瓦莱莉亚,也成功秘密联系上了三位对安琳心怀不满的军中旧将。
就在这天,莱拉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回来了。
她换上了一套用兽皮和树叶缝制的简陋衣物,头发里还插着几根羽毛,看起来像个刚从荒野里钻出来的小疯子。
“我的天,莱拉?”夏林眼睛瞪得老大,几乎没认出来。
“精灵部落的传统装扮!”莱拉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兽皮裙摆飞扬,彩色羽毛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你们不觉得很酷吗?我现在可是他们认证的星光使者呢!”
她之后便抱着他的胳膊,喋喋不休地讲述了她在精灵部落的奇妙遭遇,从“差点被当成烤乳猪”到“和精灵长老比赛猜谜语”,足足说了一个小时。
“总之,伊莉雅拉她们答应了!”莱拉最后拍手总结道,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婚礼那天会按计划行动。不过她们有个条件,要亲手杀死那条黑龙,不能让它死得太轻松。”
夏林点点头,能理解精灵们的愤怒。
随着各方力量的到位,最后的准备工作也提上了日程。
夏林将这段时间从“红丝绒之笼”赚来的所有金币,全部拿了出来,作为购买炼金药剂、魔法卷轴和武装佣兵的活动资金。
当然,为了不引起安琳的注意,所有的采购都是通过马库斯手下的工匠们,以极度分散的方式,小批量地秘密进行的。
这天下午,正当夏林对着采购清单计算着金币时。
马库斯脸色铁青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工匠。
“夏林先生!出事了!”
“怎么了?”
“城西的安琳粮仓……被人烧了!”那名工匠气喘吁吁地说道,“动手的人打着我们的旗号!”
“但是那不是我们干的,“马库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从来不伤害无辜平民,现场死了三个守夜人!”
夏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有人在冒充他们行动,而且手段恶劣,更要命的是,这很可能提前暴露他们的存在,让所有精心布置的计划都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