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地下据点里,众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被抢的不只是粮仓。”马库斯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地址,“城北的香料店、西区的布匹行、还有码头的两个仓库……全都是安琳夫人的产业。”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懊恼:“手法非常粗糙,就是泼油点火,然后留下我们'复仇者'的标记。这……这是我们最早期的做法,那时候我们还在模仿月影假面,想要引起民众注意。“
“有多招摇?”夏林皱眉问道。
“他们在现场用红漆写了正义必胜、为民除害之类的口号,”马库斯苦笑着摇头,“还故意留下了工匠行会的旧徽章。我们早就不这么做了,这种行为除了激怒对方,根本达不到任何实际效果。”
他身后的年轻工匠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愤慨:“夏林先生,我们早就已经不那么干了!我们现在懂了,真正的抗争不是搞这种哗众取宠的破坏。”
塞拉靠在墙边,语带讥讽:“要么是有人想借我们的名头搞事,要么……”
“要么是安琳的人在钓鱼?”凯德皱着眉头,圣武士的直觉让他感到一丝不安,“故意用这种拙劣的手段,逼我们露出马脚。”
“得了吧,凯德。”塞拉抱着双臂冷笑道,“你指望那头黑龙?她有那个脑子吗?马尔科的日记里面对那条叫艾薇的黑龙可是赞誉有加。我给你们念念,艾薇,一个可悲的、被肌肉塞满大脑的生物,她的存在就是对龙族平均智商的公开处刑。日记里还说,她的智商,恐怕连最愚蠢的白龙都会嫌弃。”
“白龙都嫌弃的智商……”凯德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确实够呛。”
众人闻言,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甚至有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但是,”夏林打断了这短暂的轻松,“这件事必须认真对待。我们已经够低调了,如果现在引起安琳的警觉,所有计划都会泡汤。”
第二天下午,夏林正在“红丝绒之笼”的顶层办公室里,罗莎琳德夫人正在为他斟茶。
夏娃夫人敲门而入,她脸上那职业性的妩媚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夏林先生,”她递上一份用火漆封口的信件,“安琳夫人那边有动静了。就在今天上午,她召集了所有产业的管事开会,明确要求所有单位加强警戒,尤其是对那些行为可疑的破坏分子要严加防范。”
“知道了。”夏林接过信件,指尖感受着火漆上那代表安琳家族的火焰蔷薇纹章的余温。
现在,是时候主动出击,将这潭水搅得更浑了。
距离婚礼,只剩下最后两周。
浮空城堡,东翼,艾薇的寝宫。
这里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角斗场。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狰狞的兽首标本,地板上铺着不知名野兽的毛皮。
在房间一角,一堆被撕成碎片的书籍胡乱地堆在那里。
从残存的烫金封面和华丽插图可以看出,这些曾经是装帧精美的诗集与戏剧典藏。
书页上那些关于星月、誓言与永恒爱恋的华丽辞藻,如今被粗暴地撕裂,有的页面上甚至还残留着利爪划过的深痕。
这些正是维罗妮卡平时最喜欢看的、被艾薇鄙夷为“矫揉造作”的无聊读物,显然,它们在不久前刚刚承受了女主人滔天的怒火。
黑龙艾薇,此刻正以她的人类形态,烦躁地来回踱步,琥珀色的竖瞳中满是暴戾。
她没穿衣服,健美而充满爆发力的身体一览无余。
“废物!一群废物!”她一脚踹翻了旁边一张由纯金打造的矮桌,桌上的水晶酒杯和盛满水果的银盘摔了一地。
就在刚才的会议上,安琳又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和那个只会咬文嚼字的维罗妮卡相提并论。
“艾薇,我需要的是效率,而不是破坏。”安琳当时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金色的龙瞳里却满是失望,“看看维罗妮卡,她只用了半个月,就兵不血刃地控制了下城区所有的地下交易。而你呢?你所谓的管’,就是把所有不听话的人都烧成焦炭吗?城西的粮仓被人烧了,你甚至都不知道!你是城市的统治者,不是城市的毁灭者。我需要的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而不是一柄只会乱挥的木棍。”
木棍……她居然说我是木棍!
艾薇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她讨厌维罗妮卡,讨厌她那副永远慢条斯理、故作高深的姿态,讨厌她说话时总是拽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词句。
龙就应该用力量和龙熄说话!
搞那些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简直是丢了五色龙族的脸!
“我倒要看看,那条自以为是的水晶龙除了写她那些无聊的剧本,还会做什么!”艾薇站起身,赤裸的身体在烛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她恐怖的目光扫向寝宫角落里那群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她豢养的一群美少年,各个种族都有,精灵、人类、半身人,神裔、甚至还有一个长着犄角的提夫林,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鞭痕,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都是安琳从各地搜罗而来,作为“安抚”她情绪的存在。
“都给我滚过来!”艾薇大声吼道。
少年们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跪在她面前。
艾薇的心情好的时候,他们最多会被皮鞭抽上几下,在他们身上发泄一番也就完事了。
但今天,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暴虐的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艾薇走到一个有着银色长发的精灵少年面前,脚尖勾起他的下巴。
“今天的你,看起来不怎么害怕?”她冷笑着。
“主……主人……”精灵少年吓得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没意思。”艾薇失去了兴趣,她的脚尖缓缓下移,然后不轻不重地碾了碾。
“啊……”少年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艾薇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她嘴里念诵着简短的咒语,一道淡红色的光芒笼罩了在场的所有少年。
强烈的催情效果瞬间生效,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但艾薇的下一个咒语,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那是一种让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发射的禁制。
“一群没用的小狗。”艾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在欲望的火焰中痛苦挣扎,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今天我心情不好,不过,也不是不能给你们一点奖励。”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丰润的嘴唇,“你们,谁能让我看到最精彩的表演,谁就能得到……我亲自的赏赐。至于输家嘛……”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就去陪我的双足飞龙玩玩吧。”
少年们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求生的本能很快压倒了一切。
“很好。”艾薇满意地点点头,她一挥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其他仍在痛苦中的少年们推了出去,关在了门外。
她慵懒地躺倒在铺着厚重毛皮的大床上,对着那个胜出的少年命令道:“过来。”
少年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爬了过去,用尽毕生所学开始取悦这位暴虐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