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碾过仍在地面流淌的霓虹，青黑的天空已经亮起了一线灰白。
“真的不多休息会？”
安载贤回过头询问。
顾明朝摇了摇头，已经完全适应了高强度的日程，即便没有时间适应时差，身体也开始自我调节。
安载贤没再劝阻，现如今的顾明朝属于真正的时间就是金钱，关于他的广告报价短短几个月已经翻了好几倍，但上门者仍旧无数。
他们可都排队等着呢。
“今天早晨有个KBS的采访。”
他翻动着行程，“具体的台本和流程我们到现场再对一下。”
“嗯。”顾明朝点头。
今天他参与录制的《早安阿美莉卡》马上就要播出了，只看路透都能看出他在欧美的人气，对于半岛本土的电视台而言，这么个大爆点不蹭一下，那这么久的工作经验算是白搭了。
保姆车驶进KBS大楼。
安载贤率先下车，和早已等候在此的KBS工作人员简短交接。
顾明朝跟在后面，只戴了棒球帽简单遮掩。
“zenoxi阿尼哈赛哟。录制在三楼，采访间已经准备好了。”
对接的PD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性，上来先恭敬地问了声好，便领着他们往电梯走：
“今天的采访内容主要会聊聊zenoxi的阿美莉卡之行的感受和最新的专辑……”
他一边说，一边将纸质的流程表递给了顾明朝。
“辛苦了。”顾明朝接过，态度温和。
“完全没有。”男人立刻摆手。
上了三楼，采访间比想象中小一些，布景是KBS晨间节目的常用风格。
浅灰背景墙，两把白色单人沙发，中间流线型的茶几简约精致。
负责采访的是个有十几年资历的女主播。
专业范十足，和顾明朝问好完毕，双方对了下台本，又简单过了一遍，眼见没有问题，导演pd立刻招呼开始。
问题本来就在台本框架内，因为主持人的专业度，节奏也控制得恰到好处。
“zeno的人气真的很夸张呢。”
女主持示意了下大屏幕上顾明朝在纽约被各种粉丝围堵簇拥的视频。
“当时看到那个场面，很多人都表示十分震撼。zeno当时是什么感受呢？”
顾明朝谦逊地笑了笑：“确实很惊喜，同时也很开心，开心自己有那么多热情的粉丝喜欢。”
“听说这次和艾薇儿的合作也非常顺利，方便透露一下新单曲的风格吗？”
“还在创作阶段，不过可以预告的是，会和以往风格完全不同。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确实，我想粉丝应该会很希望看到风格完全不同的zeno。”
采访进行的十分顺利，又问了几个简单问题，主持人拿着台本的手一顿。
她抬眼盯着顾明朝的眼睛，再说话时声音里带上了点惊叹。
“最近很流行一个词。”
她抬手示意大屏。
大屏幕上适时地显示了几个大字：【zeno效应】。
“zeno效应，也就是指由zeno本人引起的流行趋势，无论是衣着、歌曲、概念、食物……”
她停了一下，直起了腰杆，感叹道：
“都会引起大众的模仿与喜爱。”
大屏幕上，顾明朝引发的challenge视频、他随意穿搭的衣物等时尚单品，只要露面便光速售罄……
各种案例满满占据了一个屏幕。
顾明朝看着屏幕上满屏的“zeno效应”案例，一时间没有立刻接话。
他垂下眼眸，再抬起时，表情认真平和。
“这个说法，其实让我有些惶恐。”
女主持人微微倾身，表现出专业的倾听姿态。
“我只是在做自己觉得有趣、觉得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