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井南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翻看行程：
“最近都很忙。”
顾明朝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名井南扑哧一笑，“不过……”
她拉长了声音，故意卖着关子。
顾明朝不忍俊不禁，捧场道：“不过什么。”
名井南这才满意地轻声说：
“过两天下午会有一段时间的空闲。”
“好，我来接你。”
对面，名井南没有立刻答应，她犹豫片刻，拒绝道：
“算了，被拍到很不好。”
顾明朝明白名井南顾虑的明显不是狗仔，但他没有点破。
“好。”
短暂沉默之后。
“今天在新闻上看到ITZY的预告了。”
名井南转移了话题，“做得很好。”
顾明朝“嗯”了一声。
“那五个女孩……很幸运。”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顾明朝没有接话。
车子驶过汉江大桥，江面在夜色中泛着细碎的光。
“因为想网上说的，有zeno保驾护航。”
名井南莞尔一笑，“这种话由你自己说出口也太自恋了。”
“还好吧。”顾明朝语气轻松，随后他话锋一转，带着促狭，“毕竟不少人觉得幸运和羡慕的，是zeno的女朋友。”
电话里传来了衣料细碎的摩擦声，似乎是名井南翻动身子，“这我倒能说上几句。”
“感觉怎么样？”
名井南笑盈盈地道：“还好？”
“只是还好？”顾明朝挑眉。
名井南声音狡黠，“毕竟，mina的男朋友也会让不少人羡慕。”
“这我有发言权，确实很让人羡慕。”
名井南掩嘴轻笑。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显示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保姆车到达了公寓楼下。
安载贤从前座回过头：“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好。”
顾明朝下了车。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公寓大堂的灯光一如既往地温暖。
他刷开电梯门，看着数字一层层攀升。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申留真。
【欧巴回来了吗？】
他靠在电梯壁上，开始打字：
【嗯，刚到。】
对面几乎是秒回：
【那好好休息！】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看到预告下面那些评论，想谢谢欧巴。】
【彩领说，她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适合那种风格。有娜也是，她最喜欢那段美人鱼出场。】
才过几秒，又有消息传来。
【欧巴，我想你了。】
电梯门开了。
顾明朝站在走廊里，看着这最后一条消息。
【嗯，我也是。】
【申留真：也是什么？好奇.JPG。】
顾明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没事，晚安。】
【申留真：气鼓鼓.GIF。】
【明天我会回公司。】
【申留真：内，有礼物吗？】
【我觉得保持神秘会更好。】
【吐舌头.JPG。】
顾明朝笑了笑，收起手机，推开家门。
玄关的灯没开，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顾明朝深深吸了口气。
手机又亮了。
是凑崎纱夏。
【听说你回来了？】
【柴犬探头.GIF】
顾明朝看着那个表情包，忽然笑了一下。
他没有打字，直接拨了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但接通后却沉默了几秒。
“……喂。”凑崎纱夏的声音有点闷，像是刚醒，又像是刻意压低了。
“怒那睡了？”
“没有。”她否认得很快，随即又补充，“……刚躺下。”
顾明朝没有拆穿她。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像是她坐起来了。
“美利坚好玩吗？”
“还行。比半岛热。”
“那艾薇儿呢？真人什么样？是不是特别酷？”
“挺酷的。”顾明朝说，“会问我能不能直接叫名字，会说年轻人称呼她女士让她觉得老。”
“哇。”凑崎纱夏发出一声小小的感叹，“你居然能和艾薇儿聊这些。”
“不然聊什么？”
“不知道……”她的声音忽然变轻了，“就，觉得很厉害。”
顾明朝没接话。
他靠在玄关的鞋柜上，没有开灯，也没有往里走。
黑暗中，电话那头细微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那个……”凑崎纱夏忽然开口，又顿住了。
顾明朝等了一会儿：“嗯？”
“……没事。”她笑起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甜软，“就是想说，欢迎回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虽然你回不回来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那你打电话来是？”
“我那是礼貌。”她理直气壮地说，“毕竟是认识的人，礼貌问候一下怎么了？”
顾明朝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笑了！”
“隔着电话你也能看见？”
“我能感觉到！”
顾明朝又笑了。
这次凑崎纱夏没有反驳，只是哼哼了两声。
“顾明朝。”她忽然喊他全名。
“嗯？”
“算了……。”她的声音又低下去，“等你真的闲下来再说。”
“好。”
对面沉默了几秒。
“那我挂了。”
“嗯。”
她没有挂。
顾明朝也没有催。
过了很久，她说：“你那边黑不黑啊？”
顾明朝看了眼没开灯的玄关：“黑。”
“那怎么不开灯？”
“懒得动。”
“幼稚！”
她说完，终于挂断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玄关重新陷入黑暗。
顾明朝站在原地，握了一会儿已经冰凉的手机，然后伸手按开了玄关的灯。
暖黄的光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他在光亮里站了会，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