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行那么久，金智妮一直觉得，恋爱只是约p的另一种比较道德的说法。
一群在年少时就被粉丝追捧的人，很少有人能有耐心去经营一段感情。
前脚一见钟情，后脚光速分手的大有人在。
甚至，顶着恋爱关系各玩各的她也见过不少。
因此当顾明朝如此严肃将女朋友当做拒绝理由时，她一时间有些不可思议。
洁身自好、把爱情看得格外神圣的，她自然见过，但面前的男人肯定不是。
哪怕有不少圈内人觉得他是个好男人。
可直觉告诉她，顾明朝对于爱情，远没有那么坚贞。
“女朋友?”
她来了兴趣，又问了一遍。
顾明朝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咖啡，点了点头。
“我能问下……是谁吗？”
金智妮支着下巴，精致描画的眼线因为眸子慵懒半眯微微下弯，为她添了丝猫一般的灵动妩媚。
能走到顶流女团人气成员的位置，她当然有足够的自信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人。
顾明朝头疼地叹了口气，“看来前辈还是没有放弃啊。”
金智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zeno还真是够自恋的。”
她摇着头，重新放松身体靠回椅背，翘起腿，纤细的脚踝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链子：
“我只是好奇，是谁让zeno这种明明很会玩的人这么……”
她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这么喜欢她？”
顾明朝表情古怪，“前辈认为我告诉你我有女朋友的原因是为了向你证明我很爱她？”
“要不然呢？”金智妮被顾明朝的反问弄得一愣。
“当然不是。”
顾明朝否认道，他神态轻松：
“我只是觉得，用已有女友来拒绝，比说我对你没兴趣听起来礼貌些，也省事些。毕竟……”
他抬眼，迎上金智妮变得玩味的目光，坦然道：
“我们还要合作，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金智妮愣了两秒，却没有生气，反而更感兴趣地望向顾明朝。
“zeno这么直白，不怕我生气吗？”
“前辈对我感兴趣的原因不是因为喜欢吧？”顾明朝声音悠悠。
金智妮眨了眨眼。
顾明朝平静的视线落在金智妮身上，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对前辈而言，所谓爱情只是可以炫耀的战利品吧？前辈享受的，只是征服和炫耀的过程，而不是爱情本身。”
金智妮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她没生气，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zeno这么熟悉，是因为zeno也是这样的人吧？”
“那前辈觉得呢？”顾明朝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
金智妮歪了歪头，认真打量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觉得是。”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
“毕竟zeno刚刚跟我说了那么多，应该不是为了解释为什么拒绝我吧？”
顾明朝眉梢一挑。
金智妮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了些：
“你看，我们其实挺像的。都喜欢征服别人，然后享受最终胜利的感觉。”
她饶有兴致地望着顾明朝，“只不过你不同，你喜欢一边享受着暧昧和征服的游戏，一边又想要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
“zeno，你不觉得这样很虚伪吗？”
顾明朝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笑眯眯地说：
“前辈说的对，我们确实很像，哪怕喜欢解剖人心这点都很像。”
金智妮挑了挑眉，没想到顾明朝居然如此轻易的承认。
顾明朝见她这副模样，笑了一下。“前辈很意外?”
“对。”金智妮点了点头。
她刚刚觉得看懂了顾明朝，就像她说的那样，他们两个是同类人。
玩咖、海王，他们有很多称呼。
可每一个都不算褒义。
既然顾明朝给自己套上了个冠冕堂皇的帽子，怎么想都不应该这么轻易的摘下来。
平心而论，金智妮如此直白的去剖析顾明朝，本来就存着其他心思。
可她没有看见顾明朝的失态，反而是没有任何辩解的坦然。
“承认这些又不是件困难的事。”顾明朝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只不过，前辈说错了一件事。”
“嗯?”金智妮疑惑不解。
顾明朝视线飘向窗外侵吞光幕的夜色。
“一个烂人给自己套上好人的面具，只是因为他需要混在好人堆里。”
金智妮眨了眨眼，有些诧异顾明朝的话。
顾明朝身子后仰，没作解释。
他从来没有标榜自己是个好人，但和他有关系的名井南等人跟他过往随便玩玩的女孩不一样。
所以他一直在尝试着用好人惯用的方式来对待她们。
但拧巴纠结的现状告诉顾明朝，那些方法并没有用。
于是，他想用过去自己熟悉的那套试试看。
金智妮和他很像，和她相处，顾明朝能找到很多过去的感觉，这也是他乐意和金智妮玩玩的原因。
金智妮眉头微蹙，旋即又快速舒展：
“所以zeno现在还是不打算改变主意？”
顾明朝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会认真考虑合作方案。不过，是以纯粹商业合作的角度。至于其他的……”
他看向金智妮，目光清澈，不再有之前的试探：
“谢谢前辈今天的咖啡，还有……指点。”
金智妮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他，红唇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不客气。”她说，“期待你的答复。”
走出咖啡厅，夏夜的微风裹挟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顾明朝揉了揉脸颊，深深呼了口气。
装了那么久笑脸，还真是够辛苦的。
……
宿舍。
顾明朝推开了门，视线扫过客厅沙发，目光一顿。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暖黄的光晕斜斜铺开，一袭浅色连衣裙的名井南倚着沙发靠枕，双眸紧闭，脸颊白皙如易碎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