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YG大楼出来，首尔已近黄昏。
天际被染成一片暖调的橘红，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天光。
车子平稳启动。
“谈得怎么样？”安载贤问。
“还算顺利。”顾明朝滑动着手机屏幕：“不过YG好像并不怎么重视jennie前辈的回归。”
“最近YG可是多事之秋。”安载贤显然知道其中内幕。
顾明朝心里一动，“哥知道些什么？”
“只是听别人说过。”安载贤表情有些不自然，压低了声音：
“那位杨贤硕社长在私下好像做了不少事，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不过……”
他欲言又止。
顾明朝立刻了然。
YG在圈子里风评不佳，作为社长的杨贤硕更是如此。
“以后你和他们相处的时候注意些。”安载贤见顾明朝明了，又提醒道。
“我心里有数。”顾明朝点头。
“那就好。”安载贤松了口气，踩下了油门。
顾明朝眸光闪烁，看来YG这潭水可比他想得还要深。
……
接下来的几天，顾明朝的日程表被塞得满满当当。
打歌、综艺录制、广告拍摄、演唱会的舞蹈排练，还要挤出时间研读剧本、揣摩角色。
连轴转的状态下，他甚至开始怀念起之前相对清闲的时光。
结束新一轮高强度舞蹈练习，顾明朝和伴舞老师道别，他拿起水抿了一口。
安载贤拿着手机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明朝，pdnim刚刚来了电话，是关于……YG那边合作的一些后续安排。”
顾明朝见安载贤表情异样，眉头上挑，“YG怎么说的？”
“关于jennie的solo，YG方面提了个方案，想让我们配合一下。”
安载贤递过来一块平板。
顾明朝接过，仔细看了看，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安载贤。
安载贤解释道：
“他们希望在solo正式发布前，能适当制造一些……你和jennie的话题。”
安载贤说得含蓄，“主要是为了jennie的solo预热，吸引关注度。”
绯闻炒作?
顾明朝瞬间明白了。
金智妮的solo是YG今年的重点计划之一，但YG现如今的模样，在宣传上可没有多少余力。
看样子是打算搞绯闻营销这套吗？
顶流solo歌手和大势女子组合top成员，哪怕只是没被证实的绯闻都会热度爆炸。
顾明朝翻看着平板，YG给的方案很具体，前期会通过一些巧合的同款、模糊的行程交集，让媒体和粉丝自发联想讨论。
随后，再放出一些两人似是而非的同框照，引爆讨论热点。
顾明朝停下滑动屏幕的手，“YG给出的条件呢?”
安载贤在一旁继续道，“作为交换，除了原来的香奈儿，YG方面愿意动用人脉，为你引荐Louis Vuitton的一位设计师。
公司认为，你在时尚领域的步伐可以迈得更稳一些。这对你巩固高端形象、拓宽时尚资源很有好处。”
顾明朝心里一动，LV?
LV虽然在2017年出让了部分YG股票，不再是YG第二大股东，可两者间的联系依旧紧密。
搭上LV的线，确实算是个好条件。
而且，他一个solo歌手，从出道开始，各种绯闻就没断过，每次和女爱豆同框，总有人各种慢镜头、逐帧分析。
只不过，顾明朝内心思忖。
YG现如今是真的走到悬崖边了？
连这种奢侈品资源都一直往外送。
顾明朝目光闪了闪。
朴振英和他特别关照过，现在YG的麻烦，可远不止当家团体撑不起营收、内部资金链紧张。
现在看来，确实要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沉默片刻，顾明朝终于开口。
“公司的意见呢？”
“pdnim说以你的意见为主。不过理事会认为是个好机会。”
顾明朝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种态度上的割裂倒不让他意外。
只不过，既然给顾明朝的只是询问，不是通知，那么就代表JYP内部起码有了个共识。
他的意见显然更为重要。
“我考虑一下。”
“好。”安载贤也不催促。
顾明朝又抿了一口水，YG给的条件很丰厚，只是为了绯闻炒作?
……
跑完电台行程，平井桃疲倦地靠在靠椅。
随着twice的回归将近，她们又开始了死亡行程。
拿出手机，平井桃迟疑着要不要发个消息给顾明朝。
“算了。”想起名井南，她嘀咕了一句，正打算叉去聊天界面。
kakao。
看见弹出来的名字，平井桃先是一愣，旋即脸上漫起肉眼可见的欣喜。
她点开看了一眼，脸上的喜悦却僵在了原地。
车内昏暗，只有手机微光照亮了她紧抿的嘴唇。
盯着手机上的消息，她手指敲击，打打删删，最终却又挨个删除。
纠结好一会，看着逐渐接近的宿舍大楼，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momo：我们见一面吧，就现在。】
她发送完消息，又发过去一个小熊气鼓鼓的表情包。
【顾明朝：知道了。】
平井桃小脸一鼓，又连发了几条气鼓鼓的表情包过去。
犹自不解气，平井桃又重重戳了戳顾明朝的头像。
下了车，平井桃视线下意识地寻找着名井南的身影。
她应该也知道了吧？
平井桃攥紧了手机。
她胡思乱想着，怎么回到宿舍都不清楚。
还是凑崎纱夏轻轻捅了捅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
“momorin，干嘛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凑崎纱夏疑惑地问。
平井桃扯出了个笑容，下意识地想敷衍过去，可忽然一顿。
“sana……”
她抿了抿嘴唇，打算寻求下凑崎纱夏的意见。
“你说要是你的男朋友会和其他人绯闻炒作，是不是应该理解?”
她话虽然说得大度，嘴角却微微向下撇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其实清楚绯闻炒作在圈内并不新鲜，甚至是惯用伎俩。
但亲身卷进去，尤其是想到顾明朝要和别人名字绑在一起被热议，哪怕知道是假的，她只是想到，心里就有些发堵，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
凑崎纱夏先是一愣，旋即立刻明白了平井桃话里指代的人是谁。
“绯闻炒作?！和谁?”
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平井桃眨了眨眼，怎么感觉，sana比自己还激动?
“是jennie。”